“但什麼？”穆曦月連忙問道。
“月球那邊的司法體系很封閉。礦業集團在當地的影響力太大了，連法官都是他們的人。就算請最好的律師，勝算也不大。”
穆曦月握著手機，指尖冰涼：“如果我爸被判了，會是什麼結果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商業間諜罪，加上涉案金額……”馬斯克的聲音很低，“可能是無期。”
穆曦月掛了電話，坐在宿舍的床上，望著窗外的夜空，很久很久沒有動。她想起父親最後一次跟她視訊通話，說月球那邊有點冷，讓她多穿點，說下次回來給她帶月球特產。她當時還沒完全從那件事裡走出來，隨便地敷衍應了幾聲，就掛了。
現在她連敷衍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兩天後，德林出現在穆曦月面前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，像一幅精心繪製的畫。
“穆同學，”他的聲音溫和而剋制，“我剛剛聽說你父親的事。很抱歉，訊息來得太晚了。”
穆曦月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眶下是深深的黑眼圈，嘴唇乾裂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“德林會長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，“你有什麼事兒嗎？”
“月球那邊的情況，我一首有些瞭解。”德林在她對面坐下，語氣真誠而沉穩，“你父親的事，我己經讓人去打聽了。雖然案子很棘手，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。”
穆曦月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。
“真的嗎？”
“我在月球那邊有一些朋友，”德林點了點頭，“我們家在當地有些產業，和礦業集團也有些往來。只要你父親的事不是完全沒有轉圜餘地，我可以試著幫你說說話。”
穆曦月看著德林，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。從洛星昊出事到現在，她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哭過。她以為自己是堅強的，以為只要咬緊牙關，一切都會好起來。可是父親被捕的訊息，像最後一根稻草，壓垮了她所有的偽裝。
“德林學長，”她的聲音哽咽，也因為感激連對對方的稱呼都變了，“謝謝你……真的謝謝你。”
德林輕輕搖了搖頭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摺疊整齊的手帕遞給她：“不用謝。你父親的事，我會盡力去辦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輕：“你……別太難過。還有我們在呢。”
穆曦月接過手帕，沒有去在意到那塊手帕的質地是多麼柔軟而昂貴。她只是把臉埋進手帕裡，無聲地哭了出來。
德林此刻卻以非常紳士的姿態坐在她身邊，刻意的保持著一點距離，只是安靜地陪著。
窗外的暮色漸濃，莫斯科河在夜幕下變成一條黑色的綢帶。德林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，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燃燒。他等了這麼久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穆曦月主動靠近他，主動信任他，主動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人。
而那個洛星昊，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著從監獄裡走出來，德林相信從今往後對方將不再是自己的威脅
穆維被捕後的第五天，穆曦月己經回到海城家中等著訊息，此刻廖紫馨手裡攥著一份清單，上面列著丈夫案子的證據條目和律師費預算。數字大得離譜，她盯著那串零，第一次覺得家裡的存款薄得像一張紙。
就在穆曦月也不知道怎麼勸解母親的時候，旁邊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“穆同學，你最近是不是回海城了？”德林的聲音傳來，“我現在也在海城，剛和一個朋友在一起，你父親的事，有些進展。”
穆曦月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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