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不說話了。兩三千塊,在當時的農村,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數字。
“別光顧著高興。”王西川站起身,“這溝裡應該還有,再找找。”
眾人來了精神,在溝裡溝外仔細搜尋。果然,又找到了幾棵小參,都是三西品葉的,年頭不長。王西川一一做了記號,叮囑大家不要挖,等長大了再來。
“姐夫,你說這溝裡會不會有七品葉?”黃小河問。
“七品葉?”王西川搖頭,“那得兩三百年,可遇不可求。咱們能挖到六品葉,己經是天大的運氣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黃小河嘿嘿笑。
挖完參,天己經不早了。眾人揹著揹簍,踩著積雪往回走。走到半路,王西川忽然停下來,豎起耳朵。
“怎麼了?”黃大山問。
“有動靜。”王西川壓低聲音,指了指旁邊的林子。
眾人屏住呼吸,側耳傾聽。果然,林子裡傳來“咔嚓咔嚓”的聲音,像是什麼東西在啃樹枝。
“是狍子。”王西川判斷道,“聽聲音,不小。”
“打不打?”馬強問。
王西川看了看天色:“天快黑了,今天不打了。明天再來。”
眾人雖然有些不甘心,但知道王西川說得對,便跟著他繼續往回走。
回到屯子,天己經黑了。黃麗霞帶著女兒們迎出來,看見揹簍裡的人參,又驚又喜。
“這是……六品葉?”黃麗霞捧著那棵人參,手都在抖。
“嗯。”王西川笑道,“少說上百年。”
“這……這也太貴重了。”黃麗霞小心翼翼地把參包好,“留著,給閨女們當嫁妝。”
“還當嫁妝?”王西川哭笑不得,“上次那棵還沒賣呢。”
“那棵是那棵,這棵是這棵。”黃麗霞把參鎖進櫃子裡,“這麼好的參,賣了可惜。”
王西川搖搖頭,也不跟她爭。
晚上,黃麗霞又燉了一鍋黨參雞湯。王西川把黃大山他們叫來,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。
“姐夫,明天還進山不?”黃小河問。
“進。”王西川說,“今天聽見狍子叫了,明天去打狍子。”
“好!”眾人來了精神。
夜深了,眾人散去。王西川送走客人,回到屋裡。女兒們己經睡了,炕上擠得滿滿當當的。黃麗霞還在燈下整理黨參。
“麗霞,早點睡吧。”王西川說。
“就剩這幾根了。”黃麗霞頭也不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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