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王西川脫下棉襖,掛在牆上。
“大哥呢?”
“也走了。”
黃麗霞沒再問,把飯菜端上桌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,幾個小的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事,王西川聽著,偶爾應幾句。
夜深了,女兒們睡了。王西川和黃麗霞躺在炕上,說著話。
“麗霞,我想跟你說個事。”王西川開口。
“什麼事?”
“我想把合作社的賬目交給昭陽管。”王西川說,“她學了會計,該用上了。”
黃麗霞點點頭:“行,那丫頭心細,管賬沒問題。”
“還有,”王西川頓了頓,“我想讓望舒當鹿場的場長。”
“場長?”黃麗霞愣了,“她才多大?”
“十八了。”王西川笑道,“不小了。她在省城學了那麼多年,本事不比別人差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”王西川握住她的手,“孩子大了,該讓她們挑擔子了。咱們不能護她們一輩子。”
黃麗霞沉默了一會兒,輕輕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還有錦秋,”王西川繼續說,“她的畫越畫越好了,我想送她去省城學美術。”
“又要走一個?”黃麗霞眼圈紅了。
“學成了就回來。”王西川摟住她,“孩子們有出息,是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黃麗霞靠在他肩上,“就是捨不得。”
王西川沒說話,輕輕拍著她的背。窗外,月光如水,灑在院子裡。“追風”和“逐雲”站在架子上,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。
“當家的,”黃麗霞忽然說,“你以後少進山吧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我擔心。”黃麗霞的聲音很輕,“每次你進山,我都睡不著覺。怕你出事。”
王西川心裡一暖,摟緊了她:“好,以後少進山。合作社的事交給年輕人,我多陪陪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黃麗霞笑了,靠在他懷裡。窗外,月亮慢慢移動,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依偎在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