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看傷口!”
江恕突然低吼了一聲,眼底佈滿了紅血絲,那是一種極度壓抑後的爆發。
林薇被他的樣子嚇住了,顫抖著伸出了左手。那道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,在路燈下顯得有些猙獰。
江恕死死盯著那道傷口,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。突然,他做了一個讓林薇毛骨悚然的動作。
他鬆開抓著她手腕的手,緩緩捲起了自己的袖子。
在那截蒼白瘦削的小臂上,在那道早已癒合的陳舊傷疤旁邊,赫然多了幾道新鮮的。深可見骨的劃痕。傷口還在滲血,血跡已經乾涸在皮膚上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“你......”林薇張大了嘴巴,發不出聲音。
“疼嗎?”江恕抬起頭,眼神痴迷而痛苦地看著她,“被電到的時候,疼嗎?”
林薇機械地點頭。
“我也疼。”江恕突然抓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上。冰冷的血沾溼了她的掌心,“你流血的時候,我也在流血。”
“你瘋了!你這是自殘!”林薇想要把手抽回來,卻被他死死按住。
“只有這樣,我才能感覺到和你在一起。”江恕湊近她的耳邊,聲音輕得像鬼魅,“你的痛,我要替你分擔。或者......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,“以後我替你受傷,你就不會再疼了。”
再後來快畢業時,大家都沉浸在題海戰術中。林薇作為班長,每天都要收各科作業,再抱去老師辦公室。
那天下午,數學老師臨時抽查練習冊。林薇抱著一大摞書從辦公室回來,路過操場時,看見江恕一個人坐在看臺的最高處,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跑圈的學生。
她不想理他,加快腳步想走過去。
“林薇。”
他叫住了她。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慣有的穿透力。
林薇不得不停下,仰頭看著他:“幹嘛?”
江恕沒有動,只是坐在那裡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一張網,罩住了她。
“今天,你跟張玉琪說了三句話。”他開始陳述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背書,“跟李老師說了七句。跟那個送你情書的男生......說了二十一句。”
林薇皺眉:“你管得著嗎?我是班長,我有工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恕站起身,慢慢走下臺階,一步步逼近她,“但是,你今天只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在她的胸口,力道輕得像是怕碰碎了她,卻又重得讓她無法忽視。
“早上交作業時,你說‘交作業了’。就這一句。”
林薇抱著書,有些惱火也有些害怕:“那你還想怎麼樣?我又沒什麼事找你。”
“你可以多找我說說話。”
江恕低下頭,視線與她平齊,眼神里透著一種令人背脊發涼的認真,“比如,問我餓不餓。或者,問我疼不疼。哪怕只是問我今天的天氣怎麼樣......都可以。”
他突然伸手,從她懷裡抽出一本練習冊,那是她的數學練習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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