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設計他衝上去，一把揪住顧淮的衣領，把他撞到走廊對面的牆上。悶響一聲，顧淮的後腦勺磕在牆面上，眉頭皺了一下，沒有還手。
“韓恕！停手！”林薇的聲音不大。
韓恕沒有鬆手。他的眼眶紅了，嘴唇在抖，手也在抖，但揪著顧淮衣領的手沒有鬆開一分。
“走了。”
她走過去，拉住韓恕的手腕。
韓恕被她拉著往前走。走廊很長，白色的燈一格一格往後退。林薇走在前面，韓恕走在後面，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。
會場內，顧淮離場的那一刻，韓廷看見了。
他的目光追著顧淮的背影從座位縫隙裡穿過去，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側門。他的下眼瞼微微垂了一下，很快又抬起來，目光重新落回講臺上。臺上的人還在講。
這個場合，他不能像韓恕那樣。他繼續聽，坐姿沒有變，表情沒有變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沈聿坐在技術區的位置，面前的資料板上是會場監控的介面。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——裝置間的畫面，走廊的畫面，側門的畫面。
他看完了整個過程，從顧淮拽林薇進裝置間，到韓恕敲門，到林薇拉走韓恕。他的眼睛閉了一瞬，又睜開。
然後把監控介面切掉，換回演講者的PPT同步畫面。動作很快，旁邊沒有人注意到。
周敘白坐在原位，咖啡已經喝完了，杯子放在扶手上。
他的目光從側門收回來，掃過韓廷端正的坐姿。掃過沈聿低頭的動作。掃過韓恕空著的座位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晦暗不明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峰會結束後的晚宴設在酒店三樓。
林薇本來不想去。講了這麼長時間，又被記者圍了二十分鐘，嗓子已經啞了。但孫立打了個電話來：“今晚幾個中區的大佬都在，你的系統要鋪開，得有人點頭。”她換了件衣服就去了。
她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，顧淮正站在門口和人說話。他看到她，話說到一半就停了。對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，笑了一下，識趣地走了。
顧淮走過來，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：“喝口水再應酬。”
林薇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眼睛還是紅的，白天那些情緒還沒完全退下去，但他壓得很好，嘴角甚至有淡淡的笑。
“你也是。”林薇說。
顧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他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晚宴大廳里人很多。長桌。水晶燈。侍者端著香檳穿梭。
林薇端著一杯果汁，被清道夫的同事拉著認識了幾個人。她笑著，客套著。
周敘白站在大廳另一側，身邊圍著三個人，都是中區來的企業代表。他和他們聊著，笑著，舉杯，看起來再正常不過。但他的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林薇身上，停了大概兩秒。
她正對著別人笑，笑得自然。鬆弛，是從來沒有給過他的那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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