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！
林薇忽然偏頭，斜睨了他一眼。
她緩緩傾身，指尖點在他胸口，隔著襯衫的布料，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。
指尖慢慢往上，停在他喉結下方。
“你費盡心思教我規矩，”她的聲音有些戲謔，呼吸掃過他的下頜，“是想把我捏成你滿意的形狀？”
韓廷的眉毛幾不可見地抬了抬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看不到真相，但至少我看得到誰在利用我。包括你。”
韓廷只是看著她的嘴唇，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的癢意，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。
“利用也可以變成利益交換。”他道。
“利益交換的前提是雙方都知道規則。”林薇冷笑，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前傾，“而你，從來不說規則。”
韓廷垂下眼睫，又抬起，目光落在她散落的一縷髮絲上，那髮絲調皮地蹭著他的袖口，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“你總是試圖教會我什麼。”
林薇的嘴角微微往上勾，嘲諷道，“你總是不厭其煩地教導我——怎麼當一個聽話的下屬，怎麼在別人的棋盤上當好一顆棋子。”
韓廷聽出了話裡的刺。眼神里有一絲惱怒，“可惜你從來不是那顆聽話的棋子！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用下棋的方式對我？”
林薇沒等他回答。
她往前傾了半寸，凝視他。
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，“你教我的那些，是成長，還是馴化？”
韓廷沉默。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她的髮絲還在蹭著他的手臂，癢，卻讓他捨不得推開。
“你分不清，我也分不清。”
林薇靠回椅背，視線從他臉上收走。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親密只是錯覺，“但我知道，被馴出來的，不會撞牆。”
車裡安靜了。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變得異常清晰。
就在這死寂之中，林薇忽然再次動了。
她帶著一絲戲謔笑意，重新貼近了韓廷。
韓廷的瞳孔微微收縮，身體本能地緊繃。
林薇伸出冰涼的手指，輕輕挑起了韓廷的下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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