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坐在防暴車裡。
空調吹出的涼風打在溼透的後背上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他看著對面黑洞洞的坦克炮管。
那管口裡散發的機油和火藥味，順著夜風颳進車廂。
嗆得他首咳嗽。
“北境……第一集團軍？”
老馬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。
汗水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
他眨了眨眼，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。
“這江城，到底藏著什麼怪物？”
他這支省城特別防暴大隊，平時抓個持槍悍匪都覺得是硬仗了。
現在面對正規軍的主戰坦克。
就像一群拿著燒火棍的混混，碰上了全副武裝的殺神。
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魏無涯坐在後面的裝甲車裡。
他那張蒼白的臉緊緊貼著防彈玻璃，鼻子在玻璃上壓出一團白印。
“怎麼停了？”
魏無涯踹了一腳前面的座椅靠背，鞋底的泥蹭在了椅套上。
“衝過去啊！”
“我爸可是省裡掛了號的，他們敢攔？”
駕駛員沒敢回頭。
他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，指關節泛白，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“魏少……”
“前面……是坦克啊……”
魏無涯愣住了。
他推開車門，探出半個身子。
夜風一吹，他褲襠裡那股未乾的尿騷味飄了出來。
對面那密密麻麻的鋼鐵巨獸，在探照燈下泛著冰冷的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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