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興王瞥了一眼盛怒的端王,默默往後退了半步,卻不慎被一堵牆抵住,他回頭望去,正對上一雙猙獰的眸子。
康親王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,揚聲道:“端王叔,我三哥似乎不太贊同您的做法。”
永興王踉蹌了兩步才站穩,頗有幾分狼狽模樣,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怨毒,轉瞬即逝。
周遭投來的異樣目光,迫使永興王不得不開口:“王叔,此話不妥,二位御史行得便是分內之事,只需西皇子說清此事便可。”
西皇子一個轉身,癟著嘴,委屈巴巴地望著端王:“叔祖父~是不是因為父皇讓我辦私園一案,才惹了諸多人不滿,可三皇伯應該站在我這邊啊!鄔堂兄才成為勤王,三皇伯就翻臉不認人了。”
端王抬起手,輕輕放在西皇子肩頭,虎視眈眈掃過殿中眾臣,怒吼道:“哪個龜孫不滿,給本王站出來!一個個教不好自家子孫,還敢對陛下不滿!”
眾大臣望望天望望地,壓根不敢正面對上宗室最有權威的親王。
太子緩步走到周吳二位御史面前,眉眼間斂去平日的柔和,蘊著壓抑的怒火,周身氣氛都沉了下來。
“孤的弟弟,何時輪到你們來教訓了?”太子平緩的聲調藏著濃濃的怒火,“今日是你們最後一次站在這大殿之上!”
端王冷冷瞥了一眼面色發白的二人,不屑地抖了抖袖子,“陛下!將此二人交於大理寺,若西皇子真是被人矇蔽,臣親自替西皇子清理門戶,若這二人是為了構陷西皇子,臣也不介意替陛下清理門戶。”
端王說罷,高昂著頭顱,目光不屑地掃過殿內一眾大臣。
永興王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,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彈了一下,一側正欲上前爭論的大臣默默退下。
“此事就交於大理寺審辦!”
永和帝匆忙嚥下口中的糕點,抬手輕輕一揮手,半塊糕點從袖口滑落,悄無聲息地滾下高臺。
太子眼睫微顫,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,將那半塊糕點穩穩遮住。
“退朝!”李忠全尖細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。
西皇子追在端王身後,一口一個叔祖父,臉上堆著殷勤的笑:“幸好有叔祖父為我撐腰,否則我豈不是成了朝野頭一個逼死大臣的皇子。”
端王摸了摸他的腦袋,滿臉憐愛:“那些個酸儒們,動不動就愛拿這招來逼人,也就是你父皇不喜見血,要是換了你皇祖父,每年這宣政殿都得抬出去幾個。”
西皇子小臉一顫,抱怨道:“真是的,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,怎麼能用自己的命去逼別人,這讓他的家人該怎麼辦?”
端王笑而不語,餘光忽然瞥見準備趁機溜走周敬二人,連忙大步流星追了上去。
西皇子見狀,打算混跡在人群之中,悄摸跟著端王溜出宮,還未走出幾步,後領猛地被一把攥住。
他臉色一變,轉過頭就要發作,卻迎面撞上太子波瀾無驚的面容。
“大哥!”西皇子滿臉堆笑。
太子微微挑眉:“準備去哪?方才不是很能言善辯嗎?咱們去父皇面前再辯一辯!”
西皇子小臉一顫,抬手攥著太子的衣角,輕輕晃了晃,故作害怕道:“大哥,我好害怕!我什麼都不知道,他們怎麼能這般逼迫一個小孩子!”
太子唇角狠狠抽了一下,即便他再不願承認,但事實便是方才在大殿上,自己最乖巧的弟弟,差點氣死那兩個御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