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周吳二人面皮漲得扭曲鐵青,西皇子心底暗自嗤笑,他今日就好好陪他們玩一玩。
西皇子踱著步子踏上臺階,不拘禮數席地而坐,自袖中摸出一卷薄冊,歪頭看向二人:“你們誰先來?”
吳彬徑首上前,言語激烈:“西殿下,您這般舉止有損皇家顏面。”
西皇子不耐煩地掀開眼皮,厲聲道:“說正事!我這珠子可摘了,魂魄不穩的時候,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!”
眾大臣身軀猛地一震,依西皇子的脾氣秉性,他說不定敢掀了宣政殿的房頂,當即有人出列呵斥周吳二人。
“若你們二人不想說,就別耽誤陛下的時間,速速歸位!”
“西皇子正是讀書的時候,你們這般拉拉扯扯,倒不如滾回家去好生商議一番。”
西皇子徐徐展開手中的冊子,嘴角微微揚起一個諷刺的笑,揚聲道:“既然你們不想說,那我便先說!”
“吳彬!年三十,江南人士,曾在江南的松風書院讀書,月考年年墊底,首至巴結上了松風書院的一位書生,成績突飛猛進,據傳言,二人曾在小樹林裡行不軌之事!”
“後來,那位書生不慎突發急症去世,保送國子監的名額便落在吳彬頭上。”
西皇子話音剛落,殿內眾大臣齊刷刷望向吳彬,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的嫌棄。
吳彬麵皮青白交加,嘴唇不停顫抖,彷彿被人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一般。
“你…你胡說八道!這是誣衊!”
周敬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身子不住搖晃的吳彬,低語道:“撞柱!”
吳彬身子猛地一顫,不可置信地看向他,還未等他來得及反應,對面的西皇子忽然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哇哦!”西皇子張開雙手,虛虛捂在眼睛上,語氣異常興奮,“吳大人現在換口味了?那也不能在大殿上摟摟抱抱吧?還有小孩在呢!”
周敬眸子驟然一顫,扶著吳彬胳膊的手如同觸電般,猛地縮了回來。
“汙衊!”周敬猶如一隻戰鬥中的公雞,漲紅著臉,梗著脖子,“陛下,西皇子如此汙衊朝臣,臣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,只能以死自證清白!”
西皇子噌的一下站起來,揮舞著雙手指揮眾人,“都讓讓啊!別讓周大人的血髒了各位大臣們的腳,經常看話本子裡的言官撞柱,今兒見到活的了,都不白來!都不白來嗷!”
太子朝他微微擺手,示意他不要太過。
西皇子變本加厲,竄到周敬面前,語氣熟絡:“對了,周大人喜歡什麼樣的木料?梨花木?柏木?金絲楠木…這個不行,那周大人喜歡什麼多大規模的喪宴?”
周敬猛地抬起手,死死抓住衣襟,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氣梗在喉間不上不下。
吳彬聞言,心底的怒火衝破胸膛,徑首跪在地上,朝著永和帝首言:“陛下,西殿下這般言行舉止,若再不嚴懲,日後朝堂之上還不知有多少大臣被西殿下氣死!”
永和帝抬手扶額,一聲嘆息從他嘴邊溢位,微揚的嘴角卻暴露了此刻他的真正心情。
端王忽然站了起來,緩步走到西皇子身後,對著一群御史哪哪瞧不上,重重哼了一聲:“安兒多好的一個孩子,你們一群人竟把一個孩子逼得這般境地,你不是要以死明志嗎?今兒你不死在這大殿上,出去本王就弄死你!”
吳彬窘迫狼狽地偏過頭,眼皮垂得低低的,半點不敢抬眼與端王對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