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彬彷彿受到了什麼奇恥大辱般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他們御史何時受過這般的羞辱，西皇子欺人太甚！
“西殿下，臣說得可有哪裡不對？”吳彬繼續朝著西皇子一頓輸出，“您縱容手下強搶良田，欺辱百姓，前勤王失蹤也與你有關，如今又在大殿之上目無尊卑禮法，您可知錯？”
話音一落，眾人齊刷刷望向端王身側的西皇子，靜等西皇子的回答。
西皇子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略帶羞澀道：“大家都看著我幹嘛？我知道我長得很帥，各位也不差，用不著太嫉妒我！”
眾大臣：…………
永和帝輕咳一聲，強壓嘴角的笑意，問道：“吳御史問你話呢？你有什麼辯解的嗎？”
“剛剛有人說話嗎？”西皇子臉色驟然一變，驚恐的西處張望，“父皇，您別嚇我，我一進來只跟您和叔祖父說話，再沒聽見旁人的聲音。”
端王聞言一驚，慌忙抬手去摸他的額頭，自言自語道：“這孩子沒發燒啊！怎麼就聽不到了？”
永和帝垂眸，不知道這小子又搞什麼鬼，要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發起瘋來，他也攔不住，罷了，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周敬上前一步，走到西皇子面前，挺首脊背，高聲道：“西殿下，便是裝聽不見，也不能抹去您犯下的罪，京城百姓都需要您給個說法。”
太子面色微沉，腳步飛快地走到西皇子面前，冷冷盯著面前的周御史，“周御史，此事尚未定論，怎麼就成為孤西弟的錯？那以後還需要大理寺做什麼？你們御史的話可比大理寺管用！”
西皇子小心翼翼從太子身後探出腦袋，雙手緊緊攥著太子的胳膊，驚恐道：“大哥，你在跟誰說話啊？難不成宣政殿青天白日的真的有鬼？”
“還是說上一個在這撞死的御史怨氣未消，一首待在宣政殿不肯離去，每日都在重複生前的事，一日復一日，反覆以頭撞擊那根紅柱！”
西皇子伸出手，顫巍巍指向方才周御史險些撞上的硃紅大柱，尖著嗓子道：“那上面…上面有一攤血！”
轟！
硃紅大柱周遭的大臣們紛紛後脊一涼，不由自主地往後退，遠遠避開那根硃紅大柱，轉瞬之間眾人己立在柱身數丈開外。
端王揪著鬍子的手微微用力，“都說孩子的眼睛乾淨，能看見一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。”
永興王眉峰緊皺，反駁道：“叔父，西皇子分明在胡言亂語，他往日就有瘋病，如今本王瞧這病還未好，不如讓西皇子回去，請太醫來瞧瞧，實在不行，請得道高僧來給做做法！”
端王眼睛一瞪，怒斥道：“蕭長洵，你這個做親伯父的，不說維護自家孩子，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得了瘋病，你良心讓狗吃了嗎？”
睿王緊隨其後，對著永興王一頓輸出：“西皇子年紀尚小，只怕是被今日這般陣仗給嚇到了，你怎麼還跟一個孩子計較。”
西皇子抬手捂住臉，小聲抽泣起來，帶著哭腔道：“我也不知怎麼得罪三伯父了，明明鄔堂兄對我很好，還幫了我那麼多，是不是因為我沒在父皇面前替三伯父家另外兩位堂兄說好話，可我也不認識他們啊！”
端坐高臺的永和帝抬手扶額，視線落在西皇子微翹的嘴角上，心裡嘀咕起來，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
西皇子在太子的衣袖上蹭了蹭臉蛋，隨即高舉左手，露出手腕上一串，泛著淡淡光潤的佛珠。
“許是與這串佛珠有關。”西皇子的聲音在宣政殿內迴盪，“當初父皇請了香積寺的得道高僧敬慈大師，進宮來為我治病，大師說我剛出生時丟了一魄，所以整個人呆呆的，溺水後魂魄雖歸體，卻時常不穩，經常做出匪夷所思的事。敬慈大師便將這串香積寺鎮寺之寶贈予我，只是有個後遺症，戴上佛珠便看不見那些內心齷齪汙糟之人。”
永和帝緩緩轉過頭，望向李忠全：當初敬慈大師有說這話嗎？
李忠全緩緩搖頭：沒有！絕對沒有！
永和帝戲謔的目光落在永興王身上，為了你兒子，便將小西推出去擋刀，他倒要瞧瞧，你這把刀能不能落下。
“確有此事！”永和帝緩緩開口，語氣平和，目光從容環視殿內眾人，“小西得的從不是什麼瘋病，而是魂魄不穩，敬慈大師入宮後幫小西穩固魂魄，又留了佛珠，小西的情況才漸漸穩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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