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敗露宮裡一大早便忙碌了起來,巧雲握緊手中的荷包,穿過大半宮道,回到了昭陽宮。
巧雲臉頰泛著淡粉,額角沁出一層薄汗,焦急道:“今日宮裡似乎有什麼大事,出入宮的人查的很嚴,往日幫我們送東西的小太監不願意冒險。”
柔妃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,恨恨道:“好個溫舒瑤,見本宮失寵,不僅斷了本宮與外界的聯絡,如今連往宮外送個東西都不成。”
柔妃胸脯不斷起伏,眼底閃過一絲難堪,四皇子被禁足後,她也失了寵,這都快一個月了,陛下連昭陽宮的大門都不入。
而溫舒瑤這個賤人,見縫插針的為難她,先是尋了個藉口阻攔昭陽宮的人出宮,如今直接斷了她與宮外的聯絡。
巧雲輕聲勸道:“娘娘不如和四殿下親近些,眼下咱們昭陽宮日子不好過,有四殿下做依仗,陛下才能想起咱們昭陽宮。”
柔妃臉色扭曲了一瞬,恨恨道:“那個白眼狼,他眼裡還有我這個母妃嗎?裝瘋賣傻分明是為了報復本宮。”
巧雲卻道:“四殿下是奴婢從小瞧到大的,咱們殿下最是孝順不過,許是受得刺激過大,才得了癔症,不過這些日子,承明苑那邊並未傳出四殿下發病的訊息。”
柔妃起身,從床頭到匣子裡取出一個銀鎖,如寶貝般捧在手心。
巧雲認出了銀鎖,“這是夫人在殿下出生前送進宮的?怎麼會在這?”
柔妃的思緒飄回了十年前,那時她正懷著四皇子,臨近九個月時,張家被抄家流放的訊息被有心人透露出來。
柔妃因驚嚇過度,還未滿九個月便早產了,她雖是第一胎生得卻極快,其他人還未趕到時,四皇子便呱呱墜地。
張家送進宮的東西,竟成了柔妃唯一的念想。
柔妃輕笑一聲:“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,若我張家還在,這宮裡誰敢給我臉色瞧。”
門外傳來一道清淺的腳步聲,小宮女低著頭,躬身走了進來,輕聲回稟:“娘娘,貴妃娘娘派人來傳話,說是太后娘娘今日回宮,讓您準備一下,晚宴設在了景仁宮。”
太后回來了?!
柔妃眼睛一亮,“太后回來了?!到時候即使陛下不願,只要太后開口,安兒就能出來了。”
巧雲也是滿臉笑意,附和道:“是!太后最喜歡幾個皇子公主,咱們四殿下孝順嘴甜,太后娘娘肯定不會忘記。”
當今太后是永和帝生母。昔年在先帝后宮,她不過是個無寵的低位嬪妃,生下永和帝后,母子倆更是宮裡的小透明。
只是這位太后不是軟弱無能之人,她忍辱負重多年,待寵妃一朝勢落,抓住機這轉瞬之機,重獲先帝寵愛,為當年的永和帝鋪出一條穩當的登基之路。
後來永和帝大婚親政後,太后又以鑽研佛法為由,常年在京城外的香積寺吃齋唸佛,回宮的次數不多。
巧雲心中有些疑惑:“只是如今還未到端午,太后怎麼提前回宮了?”
“太后性子一向古怪,誰知道她是不是想念宮中的日子。”柔妃在屋裡不停踱步,“你快派人去知會安兒一聲,讓他務必去參加宮宴。”
此時的承明苑還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,只因四皇子偷倒湯藥的事出了紕漏,一群人圍著偏廳外的那盆青竹抓耳撓腮。
“會不會是水澆的太多了?把根澆壞了?”這是冬祿的猜測。
另一個小太監梗著脖子道:“放屁,咱們院裡的花都是我打理的,你瞅瞅有哪棵被澆死了?”
粉黛伸出手抹了一點花盆裡的泥土,湊到鼻尖聞了聞,“我怎麼覺得這味這麼熟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