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哭累了,癱坐在地上抱著太子的大腿不肯起身。
太子無奈,只好招手叫來王德,低聲詢問:“你家殿下這是怎麼了?前兩日我去瞧他還好好的。”
王德不敢隱瞞,照實說了出來,“前些日子的湯藥都被殿下偷偷倒了,今日是奴婢盯著殿下喝完的,許是湯藥太苦了,殿下被苦哭了。”
太子無奈搖頭,“果然還是孩子氣,喝個藥都能哭。”
上首的永和帝不敢對太后發火,只能不耐煩地對五皇子擺擺手,“回去吃你的肉去!”
五皇子撇撇嘴,“大人心海底針。”
說罷,五皇子回到自己桌前端了一盤蜜餞,頂著貴妃想揍人的眼神,屁顛屁顛跑到四皇子身邊。
捏起一個蜜餞就往四皇子嘴裡喂,邊喂邊說:“多吃點甜的,就不苦了。”
接連被餵了十來個蜜餞,四皇子險些膩吐了,連忙擺手拒絕,“多謝五弟,你再喂下去我可能就要嘎了。”
五皇子笑眯眯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,“四哥,你剛那唱的啥意思,聽著怪有趣的。”
四皇子坐直身子,興致勃勃給弟弟解釋:“那是某個地方的方言,意思就是這個娃命苦,他爹不要他了。”
五皇子眨了眨眼:“哦!渣爹!”
太子見狀輕咳一聲,低聲提醒道:“皇祖母叫你們呢!”
五皇子立即收了聲,揚起笑臉,朝太后揮手,“皇祖母,四哥喝得藥太苦了,所以才哭的。”
太后坐在主位上,將底下幾個孫兒的動靜瞧得一清二楚,面上帶著柔和的笑意:“快入席用膳吧!折騰了半天,你們也該餓了。”
太子聞言,當即示意身邊內侍,在自己坐席旁添了一把軟椅,鋪好軟墊,才轉頭看向四皇子,溫聲開口:“四弟,坐這兒。”
四皇子乖乖挪步過去坐下,緊緊挨著太子。
被遺忘的五皇子不甘心地擠了過去,頤指氣使地指使太子身邊的小太監伺候他用膳。
吵鬧了許久的宴席終於安靜了下來,席間只剩碗筷碰撞聲,和幾道細小的說話聲。
永和帝望著殿內闔家團圓的光景,先前那點糟心氣早已散得無影無蹤。
緩聲開口:“你們皇祖母難得回京,闔家齊聚實屬不易,不如每人都為皇祖母作一首詩,聊表孝心。”
話音落定,殿內一時靜了靜,二皇子抓耳撓腮,顯然不擅長作詩,三皇子苦思冥想,四皇子五皇子游離神外。
只太子神色從容,緩緩站起身,已然在心底暗自思忖詞句。
二皇子磕磕絆絆做完一首詩,不敢抬頭看永和帝和太后的臉色,悄悄瞪了一眼太子。
三皇子緊接其後,連做了兩首詩,字字恭順,皆是祝太后福壽安康的意思。
永和帝看著他,微微點頭,面露讚許。
太后對四皇子道:“你病了這些日子,不用做什麼詩,快坐下吧!”
四皇子慢吞吞看了一眼不滿的永和帝,隨後起身離席,站在殿中央,他抬手攥起長袍下襬,利落地將衣襬別在腰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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