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時澈偷偷扯了一下蕭時鄔的衣袖,壓低聲音道:“西堂弟可給你說了此事?我還以為他會將牌匾分到崇元堂或凝暉堂,我都跟我父王誇下了海口。”
蕭時麟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就憑蕭乾在,崇元堂也得不到陛下親賜的牌匾。”
“你!”蕭時澈猛地回頭,臉上帶著幾分薄怒,“說得好像你得到了似的,咱們宗親的臉面,都快被這群寒門士子踩在地上摩擦,你還有心思在這冷嘲熱諷。”
蕭時麟當即與二人拉開距離,挑眉道:“別拿我與你們相提並論,別忘了陛下要整頓的紈絝,其中也包括你。”
蕭時澈狠狠剜了他一眼,眼底怒火翻湧,似要將對面之人焚燒殆盡。
蕭時鄔蹙眉:“夠了,西堂弟己經進去了。”
二人互瞪了一眼,齊刷刷轉過頭,望著西皇子消失的背影。
蕭時澈疑惑:“他幹甚去了?”
蕭時鄔眼底浮現幾分譏諷,解釋道:“說是給那群監生上課。”
“上…上課?”蕭時澈驚得下巴都快掉了,“他才學了些什麼,還敢去教旁人!”
西皇子站在講席之上,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掃過下面的監生,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。
他每次在下面偷偷摸摸做些旁的,太傅們都能瞧見,他還以為太傅們也開了天眼,專盯著自己一人。
陸驍緊挨著西皇子站著,眼睛緊盯著西皇子,生怕他忽然一個跳躍,如同一隻猴子,在講堂內上躥下跳。
到時候,不光皇室的臉面丟盡了,他也沒臉再待在國子監。
西皇子繃著小臉,嚴肅道:“你們是為了什麼而讀書?”
底下監生們面面相覷,誰也沒料到西皇子會突然問這個問題。
李運正噌的一下站起來,揚聲道:“我一開始讀書是為了過上好日子,如今我想替百姓發聲。”
西皇子呱唧呱唧鼓起掌:“說的好!”
“我!”其中一個面生的監生站起身,“爹孃供我讀書不易,我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我想當官!”
“我想考中進士,衣錦還鄉。”
…………
五花八門的想法,若今日站在臺上的是太子或其他皇子,眾監生根本不敢說出實話,可西皇子卻不同。
自從西皇子來到國子監,那些勳貴紈絝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欺辱他們,更重要的是,西皇子與他們同窗竟成了好友。
誰人不羨慕!
西皇子嘴角上揚,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:“我在此預祝各位心想事成,若日後遇上什麼大事,可憑此訓言,去衛國公府尋陸驍陸公子。”
一旁的陸驍腦袋上緩緩打出個問號,伸出手指向自己:“找我?”
西皇子微微側身,以手掩唇,壓低聲音道:“先找到你,然後你再找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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