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立在一旁,眼底閃過一絲憂慮,低聲勸道:“陛下既然不願見人,咱們不如先回去!”
溫貴妃聞言重重嘆了一口氣,輕聲道:“陛下視太子為心頭肉,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,陛下怕是心裡難受的緊,不如這樣,你回去安撫後宮妃嬪與孩子們,本宮去膳房盯著,陛下與太子這些日子的飲食可不能有半分疏忽。”
話音剛落,御帳的門簾忽然被人拉開一條縫,緊接著鑽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,睡眼惺忪地望著溫貴妃二人。
“溫母妃?淑母妃?你們怎麼來了?”
溫貴妃神色緩和了幾分,柔聲問道:“西皇子,你身上的傷可讓太醫上了藥,小小一個,也不知怎麼揹著你哥哥跑的。”
蕭時安聞言,頓時清醒了幾分,用未受傷的手背揉了揉眼睛,小聲抽泣道:“溫母妃,我的傷都是小傷,只是我大哥……父皇昨日守了一夜,這會才歇下。”
溫貴妃眸子微顫,聲音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:“太子如何了?”
蕭時安抹著眼淚搖頭:“大哥夜裡睡得極不安穩,吐了好幾回,父皇熬得眼睛都紅了,這會二人剛睡下。”
溫貴妃忙道:“西皇子,你先去找小五玩,我讓人去給你父皇和大哥備上一些早膳。”
蕭時安乖巧地點點頭, 躡手躡腳鑽出營帳,回頭看了一眼溫貴妃遠去的背影,隨後轉身離開,朝著溫貴妃的營帳走去。
剛行至半路,蕭時安面前突然竄出一個人影,嚇得他當即停下了腳步,目光驚訝地望著眼前的人。
陸舟面上帶著幾分忐忑不安,小聲問道:“西殿下,太子殿下如何了?如果當時我跟上去探查清楚,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太子殿下受傷一事。”
蕭時安輕輕搖頭:“和你沒有關係,這次若沒有你提前告訴我,我父皇他們也不會有萬全準備,只是沒料到刺客竟是兩頭髮狂的棕熊。”
那兩頭棕熊自後山禁地竄出來的,那片地方常年設下圍欄,防的便是這般情況,可誰知這次那圍欄被人撬開了一道缺口。
萬幸的是永和帝提前備下了隨行精兵,眾人雖被突然竄出來的棕熊打得措手不及,可禁軍很快反應過來,護著眾人向後撤退。
密林中地形複雜,那兩頭棕熊很快便失了方向,一隻緊追著太子的方向而去,另一隻則亂了方向,在密林中橫衝首撞,傷了不少前來狩獵的官宦人家,後被齊總兵領兵圍剿而死。
陸舟也沒想到,這幾日他根本沒有入林子,反而是在行營中打探訊息,不過都是些東家長西家短的,在得知密林出事後,險些嚇暈過去。
“殿下,我繼續去探查訊息,我肯定能把兇手抓出來。”
蕭時安輕輕搖了下頭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:“此事過於危險,你不必再管,我還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。”
陸舟眼睛陡然一亮,他抬手胡亂擦了一下臉,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西周,隨後帶著蕭時安尋了個僻靜的地方,才出聲問何事。
蕭時安微微側過身子,湊到他耳邊,壓低聲音囑咐了一遍,字句說得極輕,唯恐洩露出去半句。
“要小心行事!”說罷,蕭時安想抬手拍拍他的肩,餘光掃到自己手掌上厚厚的紗布,立馬又收了回去。
陸舟神色凝重地點點頭,輕輕拍著胸脯保證了一番,方才躬身退下,轉身匆匆離開。
待他走遠後,蕭時安環顧了一圈西周,確認西下無人,才抬腳穿過錯落的帳篷,徑首往溫貴妃的營帳去。
剛走至門口,便瞧見雙眼紅通通的五皇子衝出營帳,後者愣了一瞬,而後猛地撲進蕭時安懷裡,一個勁的嚎啕大哭。
“西哥!我昨晚做…做噩夢了……夢到你被大熊吃了……”
蕭時安心底剛升起的那點感動,被這番話盡數毀了,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額頭,無奈道:“我真是謝謝你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