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
張老頭下葬最關鍵的兩步,就是入棺和出殯,要是老張頭帶不走他家的因果,不僅是他白死了,張凡也得跟著死於非命。
入棺這事兒,張凡自己幹不了,他肯定是要等人過來。
我沒著急去張家看風,而是在村口蹲起了人來。
我在村口附近蹲到天-黑,才看見有個斜肩掛著一紅一白兩道布條子,手裡拎著個嗩吶的人,在村口那繞圈。
對方在村口轉了好幾圈,還翹著腳往進村的路口上看了好幾次,就是不敢往村裡進。
我走過去問道:“兄弟,給老張家吹白事兒啊?我帶你過去。”
“不是......我......”那人轉身就往遠處樹林子裡跑,我故意等他跑進樹林子,才追了上去。
那人看我追過來,趕緊轉頭求上我了:“兄弟,你是老張家的人吧?我求你點事兒,你去給老張家說說,這活兒,我不幹了,我把一萬定金退了,再給他補上一千塊錢。”
“你要是能把事兒辦成了,我再給你五百辛苦費。”
我看著對方道:“你不幹了,我得跟人家說個由頭吧?你憑啥不幹了?”
那人帶著哭腔道:“他家讓我上門帶紅白布,吹太公調哇!這是人敢幹的活兒嗎?”
“他家老頭,一個月前找我的時候,也不把話說清楚了......我當時,就不該收他家錢。”
我把手一伸:“傢伙什兒都給我,我替你去。你趁別人沒看見,趕緊走吧!”
那人趕緊把嗩吶跟紅白布條交到了我手裡,又往兜裡掏出錢。
我拿了對方的嗩吶,布條就走了,那人追不上我,躲在樹林裡對著我連連抱拳。
我不要他的錢,是不想沾上他的因果。
天下吹嗩吶的人多了,會吹《太公調》的人卻沒有幾個,他繼承了這門手藝,卻沒那個擔當,往後肯定要遭到報應。
我要了他的錢,報應就得找我。
我本來想要回頭笑他一聲,卻沒想到剛一轉頭就看見他從樹林子裡栽了出來,倒在地上掙命似的手腳亂刨。
我震驚之下幾步趕了回去,我也就跑了這麼十多步的距離,那人忽然噴出一口鮮血,腦袋一歪斷氣了。
被他那口血噴著的樹幹子,頓時從根兒紅到了尖兒,上面的枝杈全都掉了下來,三根光禿禿的,胳膊粗細的樹幹兒就像是三柱紅香,直挺挺地立在地頭上。
血香斷頭,鬼神催命!
這是,老張頭找這個人的時候,怕他不來在他身上做了手腳?還是,鬼神不讓人去管張家的事兒?
要是後者,張凡得沾上多大的因果?
我把屍體拖到附近河邊偽裝成失足溺水的樣子:“葉開。咱們去張家看看。”
我轉身的時候才看見葉開的手裡拎著嗩吶:“你拿那個幹什麼?你會吹啊?”
“會吹!”葉開點頭道:“我爺,教我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