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
我好奇道:“我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?”
葉開道:“我爺的嗩吶吹得非常好,只是我爸他們走了之後,他很少吹了。”
葉開拿著嗩吶試了試:“等會兒,我給你吹嗩吶!”
“去你大爺的!是給老張頭吹嗩吶,我還喘氣呢,你就要給我吹《哭離別》啊?”我正要罵葉開的工夫,臉色忽然一寒。
我悄然向葉開傳音道:“你感覺到附近有人沒有?”
“感覺到了!”葉開傳音回應道:“那東西挺厲害。藏得太隱秘,我感覺好像是在人堆裡了。”
“先找著老張家再說!
我加快腳步走進了村裡,從我進村開始,我就覺得,好像是有人在暗處盯著我,每走一步都會生出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。可我偏偏找不到那個人在哪兒?
農村有婚喪嫁娶,那是全村的大事,只要不是那家人緣太差,村裡人都能過來幫著忙活。
我們都不用打聽老張家在哪兒,只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就行。
不管盯著我的是人是鬼,混在人群裡都不好對付。
我還在人群裡搜尋目標的時候,張家的司儀已經迎了上來:“過來啦?來了,就先吹著,到了飯晌我再喊你們。”
過去,嗩吶手地位低,嗩吶不進門,是吹嗩吶的規矩。
所以,我們只能在門外站著。
葉開拿著嗩吶守著大門站好之後,我在旁邊悄悄捅了葉開一下:“你會吹《太公調》麼?”
“不會!我又不是嗩吶手。”葉開道:“你還不知道《太公調》是怎麼回事兒嗎?”
這可糟了!
葉開不會太公調,屋裡那些人倒是好糊弄,盯上張家的鬼神怎麼糊弄?
我正犯愁的時候,張家的司儀又轉回來了:“你們站那幹什麼呢?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”
我把臉一板道:“東家把我們找來,是要吹《太公調》。”
“這《太公調》可不是隨便吹的東西,你把東家找出來,我得再問問。他要是堅持要吹,那得給我們立個黃紙字據。要是東家變卦了......”
我往自己衣兜上拍了兩下:“錢,我一分不少地還他。我們兄弟馬上就走。”
司儀一瞪眼睛:“要是嫌錢少就直說,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。拿了錢,不辦事,別說我讓你們走不出八家屯子。”
司儀這麼一嚷嚷,幫忙的村民都圍上來了,一個個面色不善地看著我和葉開,就差要動手揍人了。
不管過去,還是現在,這種趁機要價的事情多了去了。誰家辦事兒,都不願意遇上這樣的人,那些村民的臉色自然不會好看。
“各位鄉親父老,聽我一句:前幾天姓張的東家找上我們......”我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:“各位,我跟司儀說這話沒毛病。”
“放屁!”司儀罵道:“我怎麼沒聽過《太公調》?我看你們就是來找事兒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