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僱主她有病》5 ? 第5章(2)

作者:江下尋客·4個月前

餘杭曾對她千般好萬般好,無微不至,百依百順。在他面前,她彷彿可以永遠做個不用長大的、肆意妄為的孩子。

可這世間,哪有什麼完美無缺?承諾的天長地久,不過是熱戀時衝昏頭腦的幼稚謊言。

她脾氣壞,像只刺蝟,總是忍不住拿最親近的人撒氣。餘杭起初還會耐著性子哄她、包容她,到後來,也漸漸受不了她的陰晴不定和尖銳刻薄,開始用冰冷的沉默回應她的歇斯底里。

她慌了,害怕了,於是幼稚地拿出“分手”作為最後的要挾。她天真地以為,這兩個字能像從前一樣,換來他的妥協和安撫。可這一次,餘杭在聽到“分手”後,眼神里竟流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,然後,頭也不回地,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。

她後來像瘋了一樣道歉、挽留、悔恨,用盡了一切她能想到的辦法,卑微到了塵埃裡。可無論她如何哭求,那個曾經視她如珍寶的人,再也沒有回過頭。

後來,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於自己。是她親手推開了他。每當回憶翻湧,她都無比痛恨那個控制不住脾氣、尖銳又可悲的自己。餘杭,最終成了她心裡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,一個再也跨不過去的坎。

或許是上天給她的懲罰吧。三年過去了,聽說餘杭早已有了新的女友,生活美滿。而她卻依舊形單影隻,日覆一日地被無邊的孤獨凌遲。

沒有人願意留在她身邊。

沒有人。

哪怕她願意花一百萬,也買不來一份真心的、長久的陪伴。

舒棧將臉深深埋進冰冷的羽絨被裡,蜷縮成嬰兒在母體中的姿態,失聲痛哭起來,肩膀無助地聳動。其實,連她自己都無比討厭這樣的自己。她也不想脾氣那麼壞,不想像只刺蝟一樣刺傷所有試圖靠近的人。可她控制不了,彷彿這種糟糕的性格已經刻進了她的骨血裡。

她顫抖著劃開手機螢幕,點開微信,熟練地在新增聯絡人的那一欄,輸入了那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——餘杭的電話。結果毫無懸念,螢幕上再次彈出無情的提示:對方早已將她拉入黑名單,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
三年來,這個徒勞的動作她重複了無數次。到了現在,她早已分不清,那究竟是對餘杭殘存的感情,還是對自己失敗人生的不甘,抑或只是一種根深蒂固的、折磨自己的執念。

·

舒棧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何時在淚水中昏沈睡去的。等她被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刺醒時,只覺得頭痛欲裂,眼眶酸脹。

她赤腳走到衛生間,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,眼底帶著兩團濃重的青黑。這是熬夜和痛哭共同作用下的後果。舒棧漠然地看了一眼,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狠狠撲了幾下面頰。

簡單洗漱後,她坐在梳妝檯前,開始一絲不苟地為自己上妝。粉底液遮蓋掉疲憊,眼線勾勒出鋒芒,口紅提亮氣色。她又從衣帽間精心挑選了一條剪裁優雅、質感高階的連衣裙換上。只要太陽還會照常升起,只要這個世界還在運轉,她舒棧就必須好好生活。

她對著鏡子裡那個完美無瑕的假面,說:“昨夜的風雨,就讓它永遠留在昨夜吧。”

溫晝離開了,這間寬敞豪華的大平層,瞬間又恢覆了它原本的空洞與冷寂。舒棧告訴自己並沒有任何不捨,她早就預感到這一天會到來,甚至可悲地覺得,這才是她應得的常態。她懶得自己動手做早餐,直接打電話給助理張湘,讓她買好早餐直接送到店裡。

看來,又得聯絡那家家政公司了,這已經是半年來被她氣跑的第五個保姆了。舒棧自嘲地想,她這辭退保姆的效率,平均下來簡直堪比月度業績考核。而這個溫晝,甚至連一個月都沒撐到。

她總是這樣,像個矛盾的綜合體,一面瘋狂地渴望有人能穿透她的堅硬外殼,留在她身邊,給予她一絲溫暖,可當真的有 人靠近時,她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懷疑、試探、用最惡劣的態度將人拼命往外推。直到對方終於受不了離開,她便會抱著早已千瘡百孔的心,冷笑著說:“看吧,我早就知道,沒有人會真的為你停留。”

舒棧啊舒棧,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長大?什麼時候才能不再像個乞兒一樣,向外索取那些虛幻的陪伴、溫暖、偏愛和保護?要等到什麼時候,你的核心才能強大到,可以自己為自己點亮黑夜裡那一盞又一盞孤寂的燈?

算了,不去糾結這些了,還是好好工作吧,賺錢才是硬道理。

正當她坐在換鞋凳上,準備換鞋出門時。

“嘀——”

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。

【作者有話說】

昨晚喝了奶茶又喝了可樂,興奮了一宿【裂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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