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她抱著布丁坐客廳。布丁蜷在她腿上打呼,尾巴掃過手腕。
茶几上擱著他早上沒看完的報紙,折在第四版,邊角被他的手指捏出一道淺印——他看報總愛捏同一個地方,十幾年沒變過。
她指尖碰了碰報紙,油墨味混著淡皂角香飄過來,那些畫面沒打招呼就湧上來。
以前他總坐這個位置,把報紙舉得高高的擋臉。
她光著腳從沙發那頭爬過去,頭一低就鑽進他胳膊底下,拱得報紙嘩啦響,油墨蹭滿臉。
她仰著臉衝他笑,也不擦。
他會把報紙再舉高一點,皺著眉叫她全名:“沈見微——下來。”可手早穩穩托住了她的腰。
有時她還會把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塞他嘴裡,他假裝嫌棄地皺皺眉,還是嚼著嚥了;她會拿鉛筆在報紙空白處畫小烏龜,他看完一整版才發現,無奈地捏捏她的臉,說“越來越沒規矩了”。
那時候做這些事,她連想都不用想。好像他的胳膊底下,天生就該有她的位置。
院門吱呀一聲響。
是他回來了。
軍靴踩青石板的聲音很輕,左腳先落地,右腳再跟上來,是她聽了十四年的節奏。
她抱著布丁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扣得軟毛陷進去一塊,布丁喵了一聲,她才回過神,屏住呼吸盯著門口。
腳步聲從客廳門口經過。
沒有停。
一步,兩步,三步,踩在木樓梯上悶悶的。
然後是他房門開了又關的聲音,輕得像羽毛落地。
從頭到尾,他沒往客廳看一眼。
她把報紙放回原處,指尖冰涼。
之後的飯桌上永遠只有她一個人。清蒸鱸魚端上來,魚腹最嫩的那塊永遠先挑進她碗裡,刺剔得乾乾淨淨。“先生今早去菜場挑的,”周媽擦了擦筷子,“說這條刺最少。”
她看著碗裡的魚肉,熱氣散了,油星凝在表面像層薄蠟。
以前他坐在對面,低著頭一根一根給她挑刺,用自己的筷子夾進她碗裡,看著她吃完再夾下一塊。
後來他還會給她夾菜,只是換了公筷。
現在他連飯桌都不上了,只留一句交代,隔著十幾個小時落在她碗裡。
她吃兩口就抬頭看一眼玄關,掛鐘的滴答聲敲得人心慌。往往等到菜都涼透了,也等不到那個身影。
週三下大雨。她站在校門口門廊下,看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水花。
趙競撐著黑傘跑過來,褲腿溼了大半,手裡除了大衣,還拎著個牛皮紙包。
“先生讓我來接你。剛買的糖炒栗子,說要趁熱吃。”
。樣一模一的買他前以和,糯黃金仁栗,顆一開剝。手著燙還包紙,座後進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