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顧晚揉著屁股坐起身，懵了一瞬，隨即看著滿臉通紅的林殊白低笑出聲：“林林下手真重啊，我看你就是很喜歡嘛，還嘴硬，真是不坦誠。”
林殊白臊得耳根發燙，直截了當地伸手，“別廢話，把課本給我。”
顧晚拿來書本，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林殊白搶了過來，《高等數學》《C語言程式設計》《離散數學》，看著熟悉的教材封面，剛才的窘迫拋到了腦後，一頭扎進去，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。
書頁裡還夾著他當年做的學習筆記，字跡工整清晰，學起來方便不少。
顧晚見他看得入神，也不再逗他，拿過筆記本處理工作，兩人在安靜的病房裡，一個埋頭苦學，一個專注辦公，氛圍格外平和。
夜裡十點，顧晚合上電腦，林殊白還在奮筆直書，她輕聲開口：“林林，不早了，休息吧。”
林殊白想了想，覺得確實該歇了，只得戀戀不捨地跟課本告別。
顧晚瞧他對書本這般痴迷，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酸意。
難道自己的魅力，還比不上幾本破書？當即動了心思，要把他的注意力重新奪回來。
“林林，要不要洗個澡？”顧晚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幾圈。
林殊白預感不妙，“不了吧，今天也沒怎麼出汗。”
顧晚笑了笑，不由分說：“那我拿熱毛巾給林林擦擦身子。”
“不用麻煩......”林殊白話還沒說完，就見她一溜煙跑進了洗手間。
不多時，顧晚端著盆。拿著熱毛巾走出來，對著林殊白溫柔一笑：“衣服脫了。”
說是擦身子，顧晚實則在佔著便宜，溫熱的毛巾在他胸肌。腹肌上反覆劃過，眼見毛巾就要往下，林殊白連忙抓住她作亂的手，“夠。夠了！”
顧晚有些意猶未盡，可瞧著他態度堅決，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。
這才是林林醒來的第一天，她有的是時間。
慢慢來，不著急。
她憑著極強的自制力，像個餓了許久的人，面對垂涎已久的大餐，還得強裝著得體的用餐禮儀，不敢貪多。
最終她乖乖收回了手，軟聲道：“好。”
在顧晚的攙扶下，林殊白又去洗手間刷牙。上廁所，經歷過白天的種種，他已經沒了最初的侷促，不多時便回到了病床上。
林殊白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，只能平躺著，傷腿被顧晚提前墊好了軟枕。
他正望著天花板，回憶著剛才的知識點，沒注意洗手間傳來的水聲，不知過了多久，顧晚換了一身睡衣，徑直鑽進了他的被窩。
林殊白一愣，“你不回家嗎？”
顧晚立刻擺出委屈巴巴的模樣，往他身邊靠了靠，“都這麼晚了，林林捨得讓我走嗎？外面天那麼黑，人家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。”
林殊白剛想反駁，說她這種身份怎麼會沒有司機接送，就聽她接著撒嬌道：“再說病床這麼寬，多躺一個我又怎麼啦？”
林殊白被纏得沒轍，只能無奈妥協道：“睡吧睡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