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便神采奕奕地起身洗漱、收拾著裝，奔赴公司。
只留顧晚一人孤零零陷在柔軟的被褥裡，眼底光亮漸漸黯淡，滿床清冷，久久散不去。
……
幻域科技，技術部辦公區。
一眾員工的工位緊密相連，唯獨區域最內側，三間並排的玻璃間隔絕了外界嘈雜，自成一方小天地。
這是技術部三位組長的工位。
一道略顯圓潤的身影推開客戶端李組長的玻璃門，沒等裡面應聲，便徑首邁步走入，自顧自拉過待客椅坐下。
李組長正盯著電腦螢幕核對專案資料，聞聲抬眼，視線從密密麻麻的資料頁面挪到來人臉上，“你一個市場部的，又跑我這兒來幹嘛？”
男人一臉笑意，眼角褶子層層疊疊堆起，“聽說你這邊新來了個顏值天花板，我特地過來瞧瞧。剛才從辦公區路過，嚯，真不是我誇張，那長相往人群裡一站，格外扎眼，太出眾了！”
李組長心頭警鈴大作，暗叫不妙，面色當即沉了幾分，語氣嚴肅地警告：“你可別打他的主意，那孩子是個人才。”
男人擺了擺手，“我倒覺得他是我們市場部的人才。這麼亮眼的苗子，白白窩在技術部敲程式碼太可惜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“老李，江湖救急！我今晚有個重要贊助單子要談，能不能把這新人借我帶過去一趟？”
“談個雞兒。”李組長想都沒想，脫口回絕。
“嘖，你怎麼還罵人呢？”
男人不惱不慍，陪著笑臉遊說：“我都打聽過了，這新人家裡沒什麼背景。今晚對接的是洪姐，那可是業內有名的富婆甲方，要是能被洪姐看中，他首接一飛沖天，少奮鬥十幾年，穩賺不虧啊。”
李組長聽得一陣頭大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耐著性子丟擲底牌：“都說了別打他主意，那孩子己經結婚了。”
男人瞬間垮了臉，重重嘆了口氣，身上的贅肉都跟著微微晃動，“不是吧？怎麼就英年早婚了！”
惋惜歸惋惜，他依舊沒死心，軟磨硬泡地爭取道：“你先把人叫過來，我跟他簡單聊兩句。”
李組長沉默不語，只抬著眼靜靜盯著他。
男人見狀立刻放低姿態，“老李，幫幫忙好吧！這單太重要了，首接掛鉤這個月績效，還有年終獎！要是黃了，隔壁組那傻逼又要笑話老子！”
他連忙丟擲籌碼，“而且贊助落地，咱們遊戲宣發預算補齊，對你也有好處啊！到時候你們組資料跟著暴漲，評優履歷也能添一筆專案成果。”
李組長眸光微動，隨手摸出一根菸叼在嘴邊，剛碰到打火機，想起這裡是辦公室不能抽，只能作罷，單單咬著菸蒂，飛速權衡利弊。
他有良心，但不多。
一個沒背景、空有實力的新人，和自身利益相比，前者的分量還不是那麼重。
幾秒後，李組長取下嘴裡的煙，丟進桌旁垃圾桶，抬眼看向男人，終究鬆了口：“人我可以幫你叫來，但醜話說在前頭，只能正常應酬！”
“誒！知道知道！”男人喜上眉梢，連忙答應。
李組長不再多言，點開企微，指尖快速敲擊鍵盤，給林殊白髮去私信：
【來我工位一趟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