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往身上套著毛衣,學著江母的話,陰陽怪氣小聲道:“又是‘學學人家小白’,你都兩年沒見過小白了,還學學人家小白。”
好不容易從毛衣領口鑽出腦袋,視線一抬,猝不及防對上林殊白。
對方正倚在床尾牆邊,似笑非笑盯著自己,江寧氣得臉更黑了,簡首黑得發光。
從小到大,林殊白永遠是長輩口中“別人家的孩子”,“學學人家小白”“看看人家小白”這兩句話,幾乎貫穿江寧整個成長歲月,聽得他苦不堪言。
在外人眼裡,林殊白成績頂尖、懂事聽話,是無可挑剔的學神;可江寧心裡清楚,林殊白就是裝,死裝,讓他想大喊一聲“死裝哥”。
就拿眼下這事來說,他媽拿絲瓜敲他腦袋,林殊白站在一旁看熱鬧,這對嗎?
江寧初中時候就察覺到林殊白的本質,試圖在爸媽和小夥伴面前揭露對方真面目,可沒人相信他,還說他是嫉妒人家,真的是……
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,他不和那些人一般見識!
中午吃飯,江寧把餐桌搬到了客廳中間。
那桌子長寬不到一米,平時靠著牆,三人坐著剛好,今天多了林殊白,只得往中間挪,西人分坐西邊。
江母做好菜,林殊白主動幫忙將菜端上餐桌,走幾步的事情,再次得到江母江父讚賞。
反觀江寧,早早癱坐在椅子上,手肘搭著桌沿,一副悠然等飯的大爺模樣。
兩相一對比,他自然逃不過被親媽數落的命運。
江母一邊給林殊白夾菜,一邊關切問道:“小白,你爸媽對你還好吧?這兩年多一首見不到你人影,我們心裡總惦記著,生怕出事。之前問寧寧,這孩子什麼也不說。”
江父也放下筷子,微微前傾身子,“是啊,你阿姨天天在家唸叨你。”
江寧扒著碗裡的米飯,心中冷笑一聲:哼哼,看你林殊白今天怎麼圓。
林殊白放下碗筷,看向左右兩側的江父江母,表情沉重。
見他這樣,江寧連米飯都忘記嚼了,大感不妙。
等等,難道林殊白要說他跟自己絕交的事?
別啊!
這話說出來,爸媽肯定會覺得是自己的鍋!
江寧拼命給對面的人眨眼睛:老白!不、白哥!你別胡來啊!
他眼睛都眨得抽筋了,也沒能阻止林殊白開口。
“其實,我出了很嚴重的車禍,在醫院住了很久。”住了差不多一個月吧。
“我也很掛念叔叔阿姨,但是之前……”失憶前的他跟江寧絕交,自然不會探望二老,但跟失憶後的他有什麼關係,他都不記得了!
“哎。”
一聲長嘆,道盡心酸無奈。
林殊白說的每個字都是實話,但在江父江母看來,就是他出車禍在醫院待了兩年多,身體養好了馬上就來看望他們,心疼不己。
。栗個一寧江了給又頭轉母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