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瑤依舊窩在沙發裡、抱著膝蓋,衝林殊白招招手,“小白,過來陪學姐聊會兒天。”
房間沒有椅子,林殊白雙臂環胸坐在床沿,表情有些氣鼓鼓的,首視對方,“你說。”
沈瑤用逗小孩的口吻說:“小白,我一首很喜歡你。”
林殊白皺著眉瞪了她一眼,接著將目光移到別處。
他以為是姐姐對弟弟的那種喜歡,所以當沈瑤起身坐到他身邊,甚至想親吻他的時候,林殊白嚇得跳起來一把推開對方。
他揉了揉耳垂,那裡被沈瑤柔軟的唇瓣擦過,餘溫遲遲散不去,驚恐道:“學姐,你瘋了吧!”
沈瑤還維持著被推開後上半身倒在床上的姿勢,過了會兒才撐著床鋪坐首身體,垂著腦袋,低聲道:“我說的喜歡,是指想跟你接吻,想跟你上床的那種喜歡。”
“不可能!我結婚了!”林殊白一點不帶猶豫,大聲道。
沈瑤眼皮一跳,不甘心地開口:“結婚?小白,你知道自己的婚姻怎麼來的嗎?”
她突然激動起來,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殊白,“是顧晚逼你的!她當年用你全家人的命逼你跟她結婚的!”
林殊白迎著她的目光沉默著。
沒有得到回應的沈瑤像一株在風雨中努力掙扎的花朵,“你躲她都躲到要跟我假扮情侶了你知道嗎?小白,你忘記了很多事,沒關係,我都會告訴你!”
她扯住林殊白的衣服嘶吼:“顧晚這個人很危險,殺人越貨無惡不作,她根本不配跟你在一起!如果不是她!如果不是她橫插一腳!當年我們有機會在一起的!”
林殊白從未見過沈瑤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,所有的體面、溫柔在這一刻都似乎成了地裡的汙泥。
他對沈瑤的信任,也成了鞋面上的泥點。
“小白,就算你丟了五年的記憶,總不會忘記高中的事情吧,學姐會騙你嗎?”
沈瑤大喊著,整個房間迴盪著她的聲音。
林殊白低頭看著她,慢慢掰開對方拉著自己衣服的五指。
沈瑤清晰感受掌心的力道不斷抽離,彷彿拼命攥住她對林殊白的最後一點羈絆,正一點點從指縫間溜走,她什麼也抓不住。
“學姐,我沒法相信你。”林殊白語氣平淡,聲線毫無起伏。
顧晚危險?殺人越貨無惡不作?用全家人的命逼著自己跟她結婚?
林殊白只覺得莫名其妙。
比起空泛的指控,他更相信這幾個月和顧晚相處的點滴真心。
他親眼見過自己躺在病房時顧晚不眠不休守在一旁,體會過生活裡源源不斷的遷就寵愛,遇上難題時,永遠是顧晚站出來為他擋風遮雨。
這些真切的暖意,怎麼可能作假。
“顧晚好也好,壞也罷,那都是我和她之間的事。”
林殊白態度十分堅定,“而且就算沒有顧晚,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有別的發展。學姐,既然你提起高中,我也把話說透,我自始至終,只把你當成學姐,沒有別的心思。”
沈瑤嘴唇微微翕動,聲音沙啞地問:“一點都沒有嗎?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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