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靜靜看了林殊白許久,在他徹底昏睡前,上前抱著他,將他的腦袋靠著自己胸口,輕聲說:“寶貝,我們回家吧。”
或許是“枕頭”太過柔軟,或許是氣息太過熟悉,林殊白尖刺收斂,半闔眼簾,乖巧地點點頭,鼻音悶悶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顧晚心軟得一塌糊塗,親了親他的額頭,低聲呢喃:“寶貝好乖。”
她把林殊白的胳膊搭在自己頸後,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,半扶半架,費勁地將人從卡座裡拽起來,一步一步往外挪。
好不容易挪到車裡,兩個人額角都沁出一層薄汗。
顧晚拿紙巾給他擦去額上的汗,扣好安全帶,把車內空調調高几度,防止冷風首吹,發動車子,龜速前行。
開出去一段路,確認林殊白沒有反胃難受的跡象,這才慢慢提速,駛向公寓。
車子開到地下停車場時,林殊白睡了一覺己經醒來,在座椅上扭來扭去,跟安全帶較勁。
“不舒服,難受。”
顧晚連忙給他解開安全帶,“現在呢,好些了麼?”
林殊白抬手按住自己胸口,眉頭緊鎖:“心口疼。”
顧晚身形一僵,雖是盛夏,她卻像墜入暴風雪中,寒意順著喉嚨首往胸腔鑽,渾身血液近乎凍住。
女人失語片刻,咬緊牙關,眼眶瞬間泛紅,抓起林殊白的手貼在自己心口,抱住他:“寶貝,不會再疼了,我用性命跟你保證,再也不會讓你受苦。”
林殊白腦子暈暈沉沉,總是抓不住那一絲清醒。
他只知道自己心口難受,好像被什麼堵著,悶悶的,可他說不上來為什麼會這樣。
突然,他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,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,說再也不會讓他疼了。
林殊白隱隱有些抗拒,用力掙了掙。
可那人抱得很小心,只是虛虛環著,卻沒有放開他的意思。
幾番掙扎無果,林殊白脾氣上來了,他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。
他板著臉,表情嚴肅:“放開,我要生氣了。”
話音一落,顧晚立馬鬆了手。
她不能再讓林殊白生氣、難受。
她率先下車,繞到副駕那邊開啟車門,哄著男人:“下車好不好,到家了。”
“家?”林殊白眼神茫然。
“嗯。”顧晚朝他伸出手,“回家。”
林殊白踉蹌著下車,周遭環境格外陌生,一路坐電梯走到門口,依舊滿是戒備:“你騙我!這不是我家!”
顧晚心裡懸著。
她不敢將人帶去顧家,怕刺激太大,又不想將人帶去林家,只能哄著:“寶貝,這是你的家,不信你把手指放上去,門就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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