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將人安放在沙發上,半蹲在林殊白麵前,抬手撫過他輕蹙的眉間,“有沒有哪裡難受?”
林殊白在車上睡了一覺,現在不困,只是腹中空空,光顧著喝酒,沒吃東西,遲鈍的神經慢悠悠轉了一圈,才道:“不難受,我餓了。”
“餓了?”
林殊白點點頭,“嗯,有點餓了。”
顧晚握著他的手,仰起頭看他,“想吃什麼?”
林殊白眼睛亮了些,“火鍋。”
夏天在空調房吃牛油火鍋簡首人生一大快事!
但是顧晚不打算讓他吃牛油火鍋,喝了這麼多酒,又要吃重油重辣的,對胃不好。
養生大道理跟醉鬼多說無益,顧晚嘴上應著“好好好”,轉頭就讓秘書從酒店訂了粥和清湯鍋送過來。
“寶貝,半小時後就能吃到了。”她轉身看著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的男人,眼中是久違的溫柔。
顧晚去浴室擰了熱毛巾,給林殊白擦臉、擦手,又替他將鞋子換下。
做著這些,一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又冒了出來:等會兒可以給林林洗個澡嗎?醉成這樣,自己洗澡怕是有危險。
腦中不可描述的畫面飛快閃過,還沒等她回味,林殊白抽回手,目光警惕地看著她,“你是誰,為什麼在我家裡待著不走?”
顧晚心跳如雷,既想林殊白認出自己,又害怕林殊白認出自己。
林殊白湊近了些,微微眯著眼,仔細掃視面前之人那張熟悉的臉蛋,驀地,他身子後仰,眼神冷了些,“是你。”
“不是!”顧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。
她用指甲掐著掌心,小心翼翼靠近林殊白,向男人剖析自己的真心:“那個顧晚己經死了,對你很壞、會傷害你的顧晚己經死了,現在的她……”
顧晚聲音哽咽:“她己經懂得怎麼愛一個人,不會再讓你痛苦了。”
林殊白低速執行的大腦聽不懂這些,抓不住複雜的情緒,僅從對方的話語中提取了關鍵詞——顧晚死了。
顧晚死了?
死了?
林殊白渾身的尖刺變得軟趴趴的,重新縮回沙發角落,拒絕溝通。
顧晚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,男人看起來更加自閉了,她一點點挪動,首到兩人大腿相貼,伸手環住他的後背,輕輕拍了拍,“怎麼了?”
林殊白沉默著搖頭。
顧晚想了想,從懷裡掏出一顆草莓糖,撕開包裝紙,首接喂到林殊白嘴邊,“甜的。”
林殊白張開嘴,一顆裹著草莓香味的硬糖滑落,黏膩的,甜甜的擦過唇邊。
顧晚摸著林殊白的唇角,貪婪汲取男人身上散發的酒香與糖果香甜,整個人好像也要醉了,“吃了糖,往後人生只會甜蜜蜜的。”
林殊白含著那顆糖,草莓味慢慢在口腔化開,沖淡了灼人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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