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白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林航打電話,讓他趕緊返回停車場。
路過一片人工湖,想起失憶時,顧晚帶著自己回顧家老宅,說起她小時候被哥哥裝入行李箱扔進湖裡的經歷。
林殊白腳步放緩,心裡有些亂。
不要想了,不要再回想和她有關的一切。
他咬了咬牙,正要再度提速往前走,身後傳來那道熟悉的呼喊。
“林林!”
林殊白腳步微微一頓,沒有回頭。
顧晚快步衝到他面前,想撲上來抱住他,林殊白首接往後撤開一步。
撲空的顧晚只好剎住動作,停在普通社交距離之外,“林林,別生氣好不好,是我錯了。那個女生叫什麼,我把她叫過來,我跟她道歉,我不該扯她的頭髮。”
林殊白看著小白花版的顧晚,有點驚訝。讓她偽裝、忍耐,就真的聽話照做了?
顧晚眨巴著大眼睛,一副誠心悔過的神態:“我真的知道錯了!要不……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?把她叫著,再帶上林航和江寧。”
林殊白想了想,說:“你要是真知道錯了,就幫她一把,這件事由你出面更合適。”
他把蘇蔓琪的處境,還有在佈景通道被薛梓玥霸凌的事講了一遍。
“我和她簡單聊過,是個人才,不該就這樣被埋沒。得加強內部監管,片場發生霸凌,實在太不應該了。”
林殊白說完,顧晚卻垂著頭,一言不發。
天邊堆起層層陰雲,遠處隱隱滾過悶雷。林殊白瞥了一眼天色,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。
“不願意就算了。”見顧晚始終沒有回應,林殊白側身繞開她,打算自己去聯絡導演溝通。
顧晚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丟擲一個和方才的話題毫不相干的問題。
“林林,你和她,真的是第一次見面?”
“不然呢?”林殊白眉頭微蹙,只覺得莫名其妙。
“第一次見面,你就這麼盡心盡力替她出頭?你當我是傻子嗎?”顧晚抬起頭,黑漆漆的眼裡有些空洞。
“與其說是幫她,不如說是制衡薛梓玥。薛梓玥拿到的資源己經夠多,還要肆意打壓旁人,這本身就不對。”
林殊白的想法很簡單,他知道世界上不公正的事情多得去了,但是這件事他看見了,就不能當做不存在。
可這套道理落在顧晚耳朵裡,完全是另一番解讀。
林殊白難得願意跟自己好好說這麼一大段話,結果通篇,全是在為另一個女人謀求出路。
這和當著正妻的面,張口就要納妾沒有兩樣。
她當然可以忍耐很多事。
道歉可以忍,低頭認錯也可以做,可是她唯獨不能接受林殊白走向其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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