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眼底掠過一絲落寞,聲音低啞:“以前抱你的時候,你總會消失。現在,牽一下手都不行嗎?”
林殊白聽著顧晚胡言亂語,猜測她是燒糊塗了,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顧晚撐著身子半坐起來,滾燙的手掌撫上他的臉頰,眼神朦朧:“不牽手也行,陪我說說話好不好?別這麼殘忍,林林,我好想你。”
林殊白想了想,抬起手攤開掌心,“把藥吃了。”
顧晚呵呵笑著,“好,林林讓我吃我就吃,就算是毒藥我也願意。”
她接過藥片嚥下,林殊白又把水杯遞到她唇邊,看著她喝下幾口溫水。
他把水杯放到床頭櫃,扶著她重新躺下,掖好被子,正要轉身離開,衣角忽然被一隻手攥住。
“就算是在夢裡,你也不願意多陪我一會兒嗎?”顧晚聲音哽咽,“不過能見到你,己經是美夢了。我最怕的,就是到處都找不到你的蹤影。”
說完,她鬆開手指,手臂落回被褥,眼簾合上,一顆晶瑩淚珠順著眼角滾落,埋進鬢邊髮絲。
除了哄她吃藥,林殊白全程都沒有說話。
他關了燈,在昏暗中靜靜站了一小會兒,才輕聲退出去,帶上門。
房間內,本該昏睡的顧晚,緩緩睜開雙眼。
方才一部分的確是裝出來的,可那些話,句句發自內心。
林殊白離開後,她經常做夢,夢裡林殊白有時對她笑,有時冷臉,有時說著狠心的話,顧晚對此全盤接納。
只要有林殊白出現的夢,於她而言就是美夢。
倘若這個世界沒有林殊白,那比殺了她還要痛苦。
顧晚咬著被子,無聲落淚,心底反覆哀求:不要丟下我。
另一邊,林殊白回到臥室,拿出筆記本處理工作。
他心裡有點亂,只能藉助工作逃避。
顧晚拼死拼活找回戒指,高燒之下吐露的那些話,他不是沒有觸動,但也僅此而己。
愛情不能當飯吃,他的人生不會只有愛情。
如果說他是嚮往曠野長空的飛鳥,那麼顧晚的愛,便是圈出一方天地,允許他在這片範圍之內飛翔。
這不是真正的自由。
更何況,破鏡可以重圓嗎?傷痕可以消失嗎?
他覺得……不可以。
十一點半,林殊白關燈睡覺。
只要枕頭符合要求,他入睡很快,但是今天卻怎麼都睡不著。
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顧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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