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資訊收割者就在那裡，現在不打等它們把工事建完再打嗎？”
有人把矛頭指向了蘇陽：“指揮部的決定，誰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”
有人問是不是因為兵力不夠，有人猜是不是在等其他戰區的支援到位。
也有人說可能是偵察到的資料還不夠完整，資訊不足就需要時間確認，等確認完畢才能決定下一步。
但沒有一個答案能平息頻道里的情緒，因為頻道里的大部分人想要的是一個明確的結果。
蘇陽沒有看公共頻道。
單純的情緒發洩誰不會，難道他就不想首接一波把資訊收割者推平。
就像壓路機碾過脆皮日產車一樣？
但問題是，做不到啊！
資訊收割者可不是脆皮日產車，而是一輛鼠式坦克啊。
他把地圖切換到麥拉芬蒙河的區域檢視，在星球表面的三個位置各放了一個標記。
第一個標記標在定向脈衝的間隔期對應的時間座標上。
第二個標記標在側翼掃描波束覆蓋範圍最薄弱的區域，緊挨著星球表面那道斷裂帶的邊緣。
第三個標記標在大氣層與地表之間的過渡層位置，正好是脈衝波束衰減最明顯的那段區域。
三個標記之間相隔一定距離，彼此之間的相對位置需要調整後才能串聯成完整的進攻鏈路。
蘇陽把它們以不同順序連線了幾次，連線線在兩種排列下出現重疊，在第三種排列下則沒有形成完整的迴路。
他需要確認的是怎麼把時間視窗、切入方向和地形優勢這三件事連成一條能走得通的路線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奧蘿拉的聲音從控制檯側面傳來。
她的投影站在控制檯邊緣的位置，視線落在蘇陽面前的地圖上。
她看到那三個標記被放在不同的位置，彼此之間沒有連線線。
“破綻。”
蘇陽說道：“看他們露出來的破綻。”
奧蘿拉沒有說話。
她的視線在那三個標記上停留了一段時間。然後她開口：“所以你不打了？”
“打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蘇陽說道：“現在的資料能看出來那裡有破綻，但看不出來那些破綻是真破綻還是陷阱。”
奧蘿拉沒有再繼續追問。
她站在蘇陽身後的位置，靠近地圖邊緣，沒有給蘇陽施加額外的壓力，也沒有擅自在地圖上新增任何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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