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懷安從老宅回來,進了院門,吹了一路冷風,凍的臉頰生疼,他反倒覺得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悶氣被激散了。
堂屋裡,沈楠正逗著小四郎玩,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抬頭看他一眼,見他面色如常,便也不多問。
明珠面前攤著幾本坊間收來的舊書冊子,手邊擱著一碟子炸豆腐泡,邊吃邊看,見他進來,笑著起身,“爹,您回來了,祖父祖母可好?”
“都好。”程懷安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那些書頁上,好奇的問,“你這是看什麼呢?”
“看能不能多找些做豆腐的方子。”明珠把書翻過來給他看,“我看書上說,豆腐除了嫩的、老的、炸的,還可以壓成乾子、揭成皮子,花樣多得很,只是咱這邊沒有人試過,也不知滋味如何。”
說完,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,“我就是覺得,咱家費那麼多人力物力,開起個作坊,只賣豆腐和豆芽,未免太可惜了,收益有限,且,招工也卡住了。
今上午,村裡好多勤快能幹的嬸子嫂子沒能選上,離開時,那失落的的眼神,看的我心裡很不是滋味……”
程懷安聽完,認真的看了這個長女一眼。
古人都稱虛歲,明珠今年十三,馬上翻過年就十四,這年紀,都能說親了,自是不能再拿她當個小孩子。
而她眉眼間也已有了幾分沈楠的果敢利落,又有幾分他的沉靜穩當,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膽怯懦弱的女孩兒!
現在的她,有進取心,有擔當,還有善念……他忽然就笑了。
“巧了!”他含笑道,“我也正想著這個事,這算不算是父女所見略同?”
沈楠無語的白他一眼,這生拉硬拽的,不是早就計劃著開發新產品嗎,搞得好像突然靈機一動似的。
明珠卻很高興,迫不及待的問,“爹,您有什麼想法?”
程懷安侃侃而談,“你的思路是對的,豆芽和豆腐銷路雖穩,但品類太單一,縣裡就那麼多人,吃來吃去總有厭的時候,必須要開發新產品。
你剛才說的豆乾和豆皮,就很好,不光宜運輸儲存,還能在它們的基礎上,再延伸出許多菜品,將來肯定不愁銷路。”
聞言,明珠更激動了,攥著拳頭追問,“爹,您會嗎?書上只有個結果,卻無詳細的過程描述,我原打算著一次次的試,看能不能做出成品……”
若他爹會,那簡直就是太好了。
程懷安沒叫她失望,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。
明珠這些日子以歷練的很沉穩內斂了,此刻,也忍不住歡呼一聲。
“爹,您教我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他起身去灶間翻出幾塊剛做好的老豆腐,又拿了一塊洗乾淨的細麻布、幾根竹篾、兩片壓板。
明珠已經機靈的跟了過來,麻溜的繫上圍裙,挽起袖子準備開幹。
“豆乾的做法不難,核心就兩個字:壓、滷。”
程懷安一邊說,一邊把豆腐切成厚薄均勻的方塊,碼在麻布上,一層布一層豆腐,層層疊上去,“水要壓出來,壓得越緊,口感越有韌勁兒,壓夠兩個時辰,再下滷鍋。”
明珠湊近了看,手也學著父親的樣子比劃著,目光灼灼的問,“壓的時候力道要勻嗎?不能一頭重一頭輕對不對?還得注意手法對吧?”
“對。”程懷安點點頭,眼裡露出幾分讚許,“壓板四角都要受力,不然出來的豆乾厚薄不一,賣相不好。
”。力省更來起用,架的栓螺帶副一做你給我頭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