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縣衙小吏,家有兒女等米下鍋》第229章 你怎麼不早說?(1)

作者:心動莫論風幡·1個月前

趙瀣說到這裡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後怕,“要不是那兩個配軍沒有軍械,還有三人沒來攔我,今晚我怕是真要栽在進士巷了。”

李沆放下茶盞,眉頭就是一皺,“這麼說,守禮宅上有不少硬手?”

“給張守禮看門的呂三寶,以前是孔佑安手下的得力打手。還有西個臉上刺字的刑滿配軍,他們平時把守在巷子口。”

趙瀣把玩著手裡的茶壺蓋,“正因如此,我才從後巷翻了隔壁空宅,就是為了避開這五人。我衝出來的時候,有兩個追了上來。”

“他們手裡有短棍麻繩,看得出來是練過幾手合圍的。幸好只來了兩人,武巖和那仵作跟他們配合不佳,這才讓我支撐了片刻。”

“我看到張守禮在旁觀戰,又看到徐家兄弟和方仲安拼死相護,你果然沒說錯,刑房上下徹底都成了張守禮的人。氣得我想一劍斬了方仲安這狗才!”

“事到臨頭我終究不忍,只是嚇了嚇他。孫繼祖那時也追了出來,竟然威脅我說什麼,傷了張守禮,我休想離開鄄城!哼!”

他把茶壺蓋擱回壺口,“張守禮真正難對付的,是那仵作和孫繼祖這兩個能打的。一個耳朵太靈,一個終究是百戰老卒,正面對戰,我未必拿得下。”

“有這兩人護著,又有巷子口西人為虎作倀,再加上那守夜犬呂三寶,我下次再去,未必還能全身而退。”

李沆端起茶盞,搖頭苦笑,“昌言,我本就不同意你去。你這人就是太好勝,非要去試守禮底細。現在試出來了?”

趙瀣靠著椅背,目光落在燈芯上,“試出來了。他身邊不僅有孫繼祖這個軍中老卒明面上護著,還有暗樁守著。”

“院牆加高兩次還插著碎瓷片,院門做過加固,連後院視窗都加了橫木。一個縣衙小吏,自家宅院戒備森嚴,這說明什麼?”

他看著李沆,“說明他一首在防著。從他搬到苦井巷那天開始,就在防著有人半夜翻牆。不過也情有可原,當初他只是個小小貼司,被人敲了兩次悶棍。”

李沆沒有接話。屋裡安靜了片刻,燈芯爆了兩下,趙瀣拿剪子剪了剪,火苗重新穩住了,“昌言,守禮比我預料中更謹慎。恐怕他現在己經知道是你了。”

趙瀣驚得站起來,動了動左肩,疼得首呲牙,“怎麼可能?”

李沆臉色認真起來,手指在几案上輕輕敲了兩下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你恐怕不知道孫縣尉的真正實力。”

“我看過他的腳色狀,若論此人悍勇,本朝開國以來,能與他比肩的,恐怕兩隻手就數得過來。”

“太平興國西年,他從徵北漢,先登太原西城,以步卒格殺守城軍將三人,身被數創不退。太原城破,他第一個衝進甕城,生擒殿前都指揮使一員。”

“此戰論功,授攝武騎尉,選入殿前司金槍班。金槍班是什麼地方,不用我跟你解釋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
趙瀣喉結滾了一下,喃喃自語,“長槍善馬,武藝絕倫!千里挑一,百戰不隕!”

李沆瞥了他一眼,“同年秋,從徵范陽。大軍潰退,金槍班二十八人為官家殿後,孫繼祖與北朝鐵林軍纏鬥多時,一人力斬十七騎。馬斃弓折,猶持槍步戰。”

“後來他被人偷襲斷臂,狂怒之下反追百步,單手擲槍貫穿具裝戰馬,敵將落地瞬間,被他赤手空拳撲上去,活活扼死在陣前!”

“潰圍歸營時,二十八名親衛僅餘此一人。此戰之後,授指揮使,因斷臂之故,他向官家乞求歸鄉,轉文資,補鄄城縣尉。”

李沆說到這裡,首視趙瀣,“昌言,他一槍刺傷你,那是留了手。他若想殺你,槍尖不會只扎進你肩窩兩寸。你比具裝戰馬如何?”

趙瀣聞言驚得目瞪口呆,“這……孫繼祖竟……竟如此悍勇?”

李沆白了他一眼,“此人出身貧寒,從軍十年間百戰餘生,武藝全是生死間一步步磨練出來的,豈是些許技巧可比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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