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縣衙小吏,家有兒女等米下鍋》第247章 都是什麼人哦!(1)

作者:心動莫論風幡·2個月前

張三郎轉頭看向皇甫策,“我想不通一個理,孔子刪《詩》,頭一篇就是《關雎》,寫的是‘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’。”

“那說的是兩個人合不合得來,是自家心思。照門第之說,何必問君子?該問父母才是。怎麼不說‘父母好逑’?”

張三郎掃了掃在場眾人,“禮法說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沒說女子不能有自己的主意。從《禮記》到《儀禮》只定規矩,沒堵過誰的嘴。”

“公羊傳裡還有一句話,‘其言來者,非一人之辭也’。婚嫁也是一樣,不能只由父母說了算,也得聽一聽自家人的心思。”

趙嗣衡捻鬍子的手停了。

他看著張三郎,眼睛亮了,像是找到了什麼新鮮有趣的東西:“張押司這話,怕是連州里那些老經師也未必說得出來。”

張三郎擺了擺手:“先生過獎。我只是覺得日子是自己過的,旁人替她選了,回頭吃苦的還是她自己。”

趙嗣衡沉吟片刻點了點頭。

皇甫策臉色不太好,但也沒有再爭辯。

院中一時安靜下來。

趙虞琴忽然走到石桌旁,目光落在張三郎臉上,“張押司,我昨日填了首曲詞,總覺著哪裡不對。方才聽您說《關雎》說《公羊》,就想請您看一眼。”

她也不待張三郎反應,連忙從袖中抽出張疊得方正的紙,展開來擱在石桌上。

紙頁微微發皺,墨跡己幹,像是寫了幾日反覆看過又疊回去的。

張三郎低頭看了眼紙上那幾行字,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末行,沒有急著開口。趙虞琴站在石桌邊,兩隻手垂在身側,目光落在那張紙上,像是等著什麼。

趙嗣衡臉上露出些錯愕,“琴娘,你什麼時候寫的?”

趙虞琴沒有看他,臉上微露傷感,“前幾日是我孃親祭日。父親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,沒有閤眼。我替他寫了這首詞,卻拿不準好不好。”

張三郎拿起來又看了一遍,紙上字跡端正清秀:

《憶秦娥·城南月》

夏窗薄,蟬聲隔盡簾前葉。

簾前葉,舊時蟾影,照人如雪。

十年燭火銷成鐵,而今怯倚城南月。

城南月,半生空負,此宵寒絕。

張三郎把紙輕輕擱回石桌上:“趙小娘子這首詞,寫得不像十八歲的人。”

趙虞琴微微怔了一下。

“字面是閨閣筆法,底子卻是老成。‘十年燭火銷成鐵’這一句,尤其好。鐵是硬物,燒不化,捶不爛,擱在心頭沉甸甸。”

“‘而今怯倚城南月’,這個‘怯’字用得好。趙小娘子這首詞,先景後情,由景入心,冷暖對沖,頗有巧思。章法工整,只是略有雕琢氣。”

趙虞琴抿了抿嘴,眼睛裡滿是期待,“張押司,您評得句句在理。我還有一樁心事,不知當不當講?”

趙嗣衡在旁邊瞪了她一眼,卻沒有開口阻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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