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叔，”她問，“要不要再加一個清湯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兩秒後，搖頭。
“那試試這個？”她夾了一片從辣鍋裡撈出來的牛肉，在清水裡涮了涮，蘸了油碟，放在他碗裡，“過水了，不辣，但有點味。”
張起靈看著那片牛肉，又看著她。
“試試。”她說，已經轉身去下苕粉了。
他夾起來，放進嘴裡。辣，但只是邊緣的一點，被香油壓住，像遠處傳來的雷聲，不危險，但存在。
他嚥下去，沒說話，但何枝意瞥見他嘴角，似乎動了非常非常淡的一點。
她沒多想，以為是自己看錯了。
胖爸撐得癱在椅子上，肚皮圓滾滾的：“胖爺不行了......走不動......要消化......”
何枝意結了賬，把包往肩上一甩：“消食。回工作室，打遊戲。”
“啥？”胖爸抬頭。
“劍三。”她已經推門出去，冷風灌進來，她縮了縮脖子，“我新練的琴爹，好多日常還沒做。”
“胖爺走不動......”
“打車。”她頭也不回，“胖爸你報銷。”
王胖子：“......”
二十分鐘後，工作室的暖氣開足。何枝意給胖爸倒了杯溫茶，自己登入了琴娘號，抱著小花蜷在椅子上。
貓的尾巴垂在鍵盤旁邊，偶爾掃一下她的手背。
“小花，”何枝意把尾巴撥開，“別擋住我按技能。”
王胖子開啟客戶端，邊登入賬號，邊嘴裡唸叨著：“你這丫頭，都當大老闆了還親自肝日常？賬號也開太多了吧。來來來，胖爸幫你清兩個號。”
“現在剛出了長歌門，都湊齊十二個門派了，每個門派我都想玩玩。”何枝意笑著給他倒了杯溫茶放在桌上。
王胖子登入的是她最老的那個秀蘿號，熟練地開啟任務列表，一邊做茶館任務一邊感慨：“這遊戲居然還這麼火，當年你出國前，就是我天天幫你代練。”
“還記得不？前年你在國外倒時差趕論文，半夜三點給我發訊息，讓我幫你清日常搶限量外觀。”
“我在網咖守了整整一天，給你的秀蘿搶那四件白菜外觀，白不白綠不綠的，還有粉的。紫的，穿身上跟棵移動白菜似的，這外號起得老貼切。”
“現在你都當工作室老闆了，我還在幫你代練。”
何枝意彎著眼睛笑，沒接話。
王胖子又想了想剩餘的小號數量，整整十一個。
他果斷扭頭，衝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的吳邪和張起靈喊了一聲：“哎，你們兩個別走，過來搭把手！我閨女的小號日常太多了，我一個人肝到天黑都清不完！”
吳邪走到王胖子旁邊的電腦前坐下，看著那個完全陌生的遊戲介面，有點茫然：“這是什麼遊戲？我沒玩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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