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伶人放假第一天,何枝意自由安排。
她早上吃了碗胖爸煮的粥,把碗一推,說出門。王胖子從廚房探頭:“去哪?”
“松風堂。”她彎腰換鞋,“找牧也錄歌。”
“錄啥歌?”
“《伶人》,新寫的。”她直起身,把包往肩上一甩,“戲腔部分拿不準,讓她幫我聽聽。”
王胖子:“那胖爺能聽不?”
“不能。”她已經推門出去,“您在家轉圈消食吧,昨天火鍋撐的。”
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。王胖子舉著鍋鏟,對著空氣罵:“閨女大了,胖爺連歌都不配聽了!”
何枝意沿著衚衕往深處走,冷風灌進領口,她縮了縮脖子。周牧也的“松風堂”藏在老槐樹後面,沒招牌,熟客帶路才找得到。她推門進去,風鈴響了一聲。
店裡飄著松香和舊木頭的味道,陽光從雕花窗欞漏進來,在青磚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。何枝意坐在角落裡的老藤椅上,膝上攤著筆記本,筆尖懸在一半。
對面是周牧也,她在英國時的室友,回國後開了這家樂器店,賣古琴。琵琶。二胡,兼教課。
她正撥弄著一把琵琶的弦,頭也不抬:“版號的事,文化口有人,但得排隊。《紙嫁衣》題材敏感,民俗。冥婚。恐怖元素,審起來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枝意轉著筆,“先申請,同步上Stea外版,不耽誤。”
“粉絲催實體專輯,”周牧也又補了一句,“微博底下天天有人喊,說你那幾首古風歌,不出碟可惜了。”
“成本高。”何枝意語氣平淡,“數字版先上,實體......看銷量再說。”
她說著,把筆記本放到一邊,從包裡摸出一頁紙:“今天試試這個。《伶人》,新寫的,戲腔部分我拿捏不準,你聽聽。”
她說著,把筆記本放到一邊,從包裡摸出一頁紙:“今天試試這個。《伶人》,新寫的,戲腔部分我拿捏不準,你聽聽。”
周牧也接過譜子,掃了兩眼,眉頭挑起來:“這詞......“向來心是看客心,奈何人是劇中人”?”
“嗯。”
“有點狠啊。”她放下譜子,抱起琵琶,“來,我幫你過一遍。”
何枝意清了清嗓子,開口。前幾句是念白式的低吟,到副歌忽然拔高,戲腔的轉折處卻卡了一下——像一根絲繃到極限,顫了顫,沒斷,但音色虛了。
她停下來,皺眉:“這裡,“水袖遮面”的“遮”字,氣息不夠穩,尾音飄了。”
“你戲腔是自學的?”
“網上影片,跟著練。”何枝意坦然,“不夠專業。你有沒有認識的戲曲專業學生?或者老師,能指導一下咬字和氣息。”
“有是有,”周牧也想了想,“但人家不一定有空。我幫你問問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,被門口的風鈴聲打斷。
解雨臣在“聽雨軒”二樓的雅間裡,剛送走完一批來談戲約的人,面前擺著一壺沒動的龍井。
他本打算歇一刻鐘,然後下樓去戲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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