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枝意抬頭。
門口站著個男人，襯衫袖口捲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，眉眼精緻得像畫，氣質卻矜貴疏離。他身後跟著個穿黑西裝的，像保鏢，但沒進門，停在臺階下。
她不認識。
但周牧也認識。她手裡的琵琶“嗡”地一聲，弦顫了：“解。解語花？”
何枝意轉頭看她。
周牧也聲音發澀，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：“您是......解家的？”
她轉頭對何枝意解釋，眼睛還黏在解雨臣身上：“京城戲園的，解語花，名角兒......我以前給戲班送過琵琶，遠遠見過一次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差點破音：“解家的，九門解九爺的......算了說了你也不懂。反正，他開口，版號真有可能加急。”
何枝意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等介紹。
解雨臣看著她，笑了一下，很淡：“何小姐？我姓解。剛才在樓上，聽到你唱“向來心是看客心”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“詞寫得很好。但戲腔確實，差一口氣。”
何枝意：“......”
她放下筆，語氣平靜：“解先生學過戲？”
“幾年。”他走進來，在對面椅子上坐下，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廳，“不算專業，但教基礎，夠。”
他看著何枝意，目光是審視的，但嘴角彎著：“何小姐有興趣？”
何枝意沒立刻回答。她看了眼周牧也，周牧也瘋狂點頭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她又看回解雨臣，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解先生是文化口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解雨臣。”他說，語氣平常，“偶爾也幫人審審本子。把把關。”
他沒再多說，只是從襯衫內袋摸出一張名片，放在譜子上。
何枝意拿起名片。白底，燙金，只有三個字：解語花。
她皺了皺眉，轉頭問周牧也：“這誰？”
周牧也張了張嘴，聲音還發澀：“解。解語花......京城戲園的，名角兒。我以前給戲班送過琵琶，遠遠見過一次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解家的，九門解九爺的......算了說了你也不懂。反正，他開口，版號真有可能加急。”
何枝意把名片翻過來，又翻過去。
“解語花。”她唸了一遍，“藝名？”
“......算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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