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星穹鐵道開播大爆牆上的掛鐘指標滑向十一點五十。
潘家園鋪子裡暖氣開得很足，窗玻璃蒙著一層白霧。
電視裡放著春晚，小品正到高潮，笑聲一陣陣炸開，但沒人抬頭看。
王胖子在屋裡轉了第八個圈，湊到何枝意電腦跟前想瞅一眼，又不敢太近，退了半步。
螢幕上並排開著三個網頁——B站。優酷。騰訊影片的後臺介面，右上角的倒計時同步跳動：00：09：23.
“閨女，”他第十三次問，“真沒問題吧？那個......緩衝？卡頓？”
“胖爸。”何枝意頭也沒抬，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檢查著最終的上傳檔案，“CDN預熱了三輪，各平臺首頁推薦位鎖定，應急預案發了三版。沒問題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 。
吳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目光落在螢幕上。
他看的是那些普通人不會注意的細節，後臺的即時頻寬監控曲線。各區域節點負載狀態。彈幕服務就緒標識。
這些圖表和資料，他看得懂一部分，更多的是一種感覺：一種精密機器預熱到臨界點。即將轟鳴啟動的緊繃感。
腳邊，泡泡正趴在地上，下巴擱在前爪上，眼睛盯著茶几上的肉乾盤子，尾巴偶爾輕輕拍一下地板。
張起靈坐在窗邊的陰影裡，懷裡抱著罰罪，腿上蜷著小花。
小花是隻狸花貓，和罰罪擠在一起，兩隻貓睡得很沉，肚子一起一伏。他一隻手搭在小花的貓背上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。
窗外的爆竹聲零零星星地響起來，越來越密，像遠方的潮水正在逼近。
十一點五十八分。
何枝意坐直了身體，沒說話，只是伸手將筆記型電腦的螢幕輕輕轉向自己，雙手放在鍵盤上。
這個動作很細微，但屋裡另外三個人都停下了動作，王胖子屏住呼吸，吳邪放下了剛拿起的肉乾，張起靈的手指停在貓背上。
十一點五十九分三十秒。倒計時跳到最後三十秒。
何枝意點開B站後臺的“釋出”按鈕，游標懸停在確認鍵上，另外兩個平臺的介面也同步進入釋出就緒狀態。
二十秒。窗外的爆竹聲已經連成一片，轟轟地悶響，震得玻璃窗嗡嗡顫動。電視裡，主持人開始帶著觀眾倒數。
十秒。
“五——”何枝意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放緩了半拍，睫毛垂著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。
“四——”吳邪看見她的食指，在滑鼠左鍵上極其輕微地蜷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三——”張起靈抬起了眼。他看的不是螢幕，是何枝意的側臉。她的臉在螢幕光的映照下，像一尊沉靜的玉像。
“二——”王胖子張著嘴，雙手攥成了拳。
“一——”零點整。
窗外，爆竹和煙花在同一瞬間炸開，巨響吞沒了一切聲音。電視裡鐘聲長鳴，歡呼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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