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,周牧也忽然想起什麼,對著何枝意豎大拇指:“對了枝姐,今天那個替補嗩吶手也太牛了!現場吹完一整首,臉不紅氣不喘,連口水都沒喝,肺活量也太離譜了吧?”
“我站旁邊都看傻了,換我吹半段就得岔氣。”
“那是人家童子功。”何枝意點頭,“練了十幾年了,穩得很,今天現場收音一點雜音都沒有。”
王胖子一拍大腿,忽然想起了最惦記的事:“哎對了!閨女你那歌裡的戲腔誰唱的啊?太夠味了!胖爺我迴圈一路了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比戲園子裡唱的還對味兒!”
何枝意正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,笑著晃了晃手裡的可樂杯:“一個唱戲的朋友。”
“那必須的!”王胖子拍著胸脯,聲音洪亮,“等有機會,胖爺我請他吃醬肘子!燉得爛爛的!”一桌子人又跟著起鬨,鬧著說到時候要蹭飯。
吳邪抬眼看向何枝意,她正被小年輕拉著碰杯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,眼裡是熬了幾天卻依舊亮得驚人的光。
吃到九點多,大家才鬧鬨鬨地散場。走出必勝客的時候,風一吹,暖意散了大半。
王胖子哼著荒腔走板的《囍》調走在最前面,周牧也跟工作室的小年輕走在後面,還在嘰嘰喳喳聊明天剪預告的事。
何枝意走在中間,吳邪跟在她左邊,張起靈走在她右邊,懷裡抱著睡熟的罰罪。路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疊在一起。
衚衕口的老槐樹的枝椏在風裡輕輕晃。
吳邪看著走在前面的王胖子,又看了看身邊安安靜靜的何枝意,抱著罰罪的張起靈,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。
風捲著路邊的紅燈籠穗子,輕輕晃了晃。
夜色很軟,裹著一眾人的腳步聲,融進了北京正月的暖光裡。剛才必勝客裡的喧鬧,像隔著一層毛玻璃,變得遙遠而模糊,此刻的安靜卻格外實在。
走到鋪子門口,何枝意停下,轉身:“今天,謝謝。”
“謝啥。”王胖子擺擺手,“咱閨女出息,胖爸高興!”吳邪笑了笑,沒說話,只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張起靈開了門,側身讓她進去。
爐子裡的火還溫著,壺裡的水咕嘟咕嘟響。
小花從裡屋鑽出來,蹭何枝意的腿。泡泡趴在門口,尾巴輕輕拍了一下地板。她抱起小花,在爐邊的老位置坐下。王胖子去熱炒肝,吳邪擺碗筷,張起靈給壺裡添了新水。
沒有人再提下午的快閃,沒提四萬七的線上人數,沒提熱搜,也沒提那條關於“氣口”的簡訊。好像那只是一件平常事。
像她小時候第一次自己走回家,像她第一次做出能通關的遊戲de。
他們只是在她身邊,用一壺熱水。一碗炒肝和一片安靜的。暖烘烘的沉默,告訴她:做得好。累了就回來。這兒有爐火,有熱飯,有我們在。
何枝意慢慢吃著炒肝,聽著王胖子唸叨明天要買什麼菜,聽著吳邪和張起靈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極簡短的話。
窗外的北京城燈火通明,無數關於《囍》的討論還在網路上發酵。爭吵。蔓延。而這個小鋪子裡,只有溫暖的。踏實的。屬於家的平靜。
她吃完最後一口,放下碗。“飽了。”
“飽了就去睡。”王胖子收碗,“明天還打仗呢。”
“嗯。”
何枝意起身,走上閣樓。樓下傳來隱約的。王胖子哼跑調的小曲兒,和水流洗碗的聲音。她躺下,閉上眼。
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是周牧也發來的最終資料報告,她沒有點開。
。打要仗有還。線上戲遊,天五有還。了去過,五初月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