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的晚高峰剛過，二環的車流慢了下來。
夕陽從車窗斜斜照進來，落在副駕放著的平板螢幕上，鍍了一層暖金。
吳邪握著方向盤，車速放得很穩，車內安安靜靜的，只有輪胎碾過柏油路的輕響。
何枝意靠在椅背上，點開QQ音樂的數字專輯評論區，指尖劃過一個高贊評論，抬頭問他：“天真叔叔，我能外放歌單嗎？”
吳邪笑了，方向盤輕輕打了半圈，拐進通往潘家園的岔路：“當然可以。不過我發現，你每次叫我稱呼都不一樣。”
“之前叫吳邪叔叔，又叫吳哥，今天又成天真叔叔了。怎麼想的？”
何枝意愣了一下，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哦，就是面對的場合不一樣，想起來什麼叫什麼。開會的時候叫吳哥，私下裡就隨口叫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自己也笑了，“好吧，就是想到什麼叫什麼。不介意吧？”
“不介意。”吳邪笑著搖頭，“叫什麼都行，隨便你。”
她沒再多說，指尖點了播放鍵。
《不老夢》的前奏緩緩流出來，鋼琴聲裹著絃樂，漫在小小的車廂裡。
唱到“於萬人中萬幸得以相逢，剎那間澈淨明通”那句時，吳邪握著方向盤的指尖還輕點著節拍，沒說話。
她跟著旋律輕輕哼了兩句，聲音很輕。
吳邪忽然開口：“枝意——”
幾乎在同一瞬，何枝意也出了聲：“天真叔叔——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又同時笑了，異口同聲：“你先說。”
沉默了兩秒，何枝意先開口，指尖摩挲著平板的邊緣：“天真叔叔，你和解先生是發小，那你認識他妹妹嗎？”
“妹妹？”吳邪把方向盤打了個彎，側頭看了她一眼，“解雨臣的妹妹？你是說秀秀？認識，小時候一起玩的。她叫霍秀秀，怎麼了？”
“她說想認識我。”
吳邪點了點頭，像是明白了什麼：“可能是因為你首播唱的《野心家》。”
“霍家是女性當家，秀秀從小被當接班人培養，她對這種歌應該很有共鳴。那句‘先生與我，有何不同’，她大概迴圈了不少遍。”
何枝意嗯了一聲。
車慢慢往潘家園開，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對了，胖子生日快到了，你準備了嗎？”吳邪忽然想起這事，隨口問了句。
“早準備好了，藏在我房間櫃子裡呢，保準他喜歡。”何枝意笑得眼睛彎起來，又隨口問，“那天真叔叔你的生日是多久啊？我也記一下。”
吳邪握著方向盤半晌未語，車剛好停在院門口的路燈下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目光落在前方昏黃的路燈上，聲音很輕：“三月五號。很久沒過了，都快忘了。”
何枝意沒多問，只是在平板的備忘錄裡悄悄把“3月5日，吳邪生日”幾個字標成了醒目的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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