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討論從鈴鐺觸發機制開始。
吳邪主動提出加入關卡設計，何枝意看了他一眼，沒問原因，只說了聲“好”。
策劃組把白板推到會議室中間，上面畫著逃生者動線、鈴鐺觸發點和追擊者的感知範圍。
吳邪站在白板前，看著那些標註和箭頭，忽然開口：“逃的人要緊張，但不能只緊張。”
“緊張過頭就是放棄。要留一點希望，鈴鐺聲響起的時候，給逃生者一個選擇：躲，還是跑。”
“每次選擇都有代價，但每次選擇也都有路可逃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至於逃不逃得掉……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知夏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追問。
吳邪拿起筆，在白板上畫了一條逃生者動線。從一個紅點出發，繞過障礙物，停在鈴鐺觸發點附近——不是斷頭路，是一條有出口的通道。
何枝意放下咖啡杯，看著白板，微微眯起眼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叫老陳，“你過來看這個。”
老陳從電腦後面探出頭。
何枝意用筆帽點著吳邪畫的幾條動線：“我們剛才一首在討論怎麼讓逃生者緊張，鈴鐺聲、心跳聲，形成條件反射。”
“但根本的問題沒解決。這幾條路線畫出來，追捕者多玩上幾局就能把每條路記個七七八八。鈴鐺還沒響，他就己經知道逃生者會往哪跑了。”
老陳皺眉：“固定路線對非對稱競技是致命的。資訊差一消失，追逐就變跑圖，貓鼠博弈變貓守洞口。”
何枝意掃了一圈：“怎麼解決？各自想，五分鐘後給我方案。”
幾個策劃交頭接耳，有人翻開筆記本快速畫圖。
城西，解雨臣宅子。
解雨臣坐在廊下，茶涼了，沒換。手機震，螢幕上跳著“秀秀”。
他接起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小花哥哥！”霍秀秀的聲音帶著有股認真，“昨天和你首播那個女生，可以介紹給我認識嗎？”
解雨臣指尖碰了碰涼透的茶杯：“哪個？”
“別裝。”霍秀秀笑，“不露面那個是你，我聽得出來。我說的是和你合唱的那個枝上意。”
“她唱的《野心家》我迴圈了一晚上，那句先生與我，有何不同，太戳人了。”
解雨臣沒說話，指尖慢悠悠轉著蓋碗的蓋子，瓷蓋碰著碗沿，發出極輕的嗒聲，目光落在院角一株快謝的海棠上。
“小花哥哥？”
“我要問問她。”他說，聲音平，“才能回覆你。”
“問問？”霍秀秀拖長音，“你什麼時候做事要問問別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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