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擊者也可以升級。”老陳坐首，“每次成功標記，感知範圍變大，鈴鐺聲傳得更遠。反制逃生者的隱身和干擾，逼著兩邊都在進化。”
吳邪忽然開口：“不是路的問題，是人。”
所有人安靜下來。
他看著白板：“圖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要讓玩家每次進同一張圖都有不同選擇，不是地圖變了，是決策變了。”
“有人開局就莽，想速戰速決；有人愛苟，蹲在一個地方等別人被標記；”
“有人什麼都不想，只想坑隊友，故意晃一下鈴鐺，把追擊者引到那邊去。”
“同一個地圖，西種人玩出西條路，西條路再交叉，沒有一場能重複。”
何枝意看著吳邪，舉了下大拇指。
她拿起筆，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：“逃生者增加隨機道具和技能，追擊者增加反制機制，地圖保留固定結構但增加隨機重新整理點。”
“遊戲目標不是逃出生天，是製造博弈。追的人和逃的人都在做選擇，恐懼來自被識破的瞬間，不是被追上的瞬間。”
何枝意叫住他：“吳哥，故意晃鈴鐺引追擊者去隊友那邊，你怎麼想到的？”
吳邪笑了一下：“因為我也被隊友晃過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老陳舉手，“有個問題：年齡分級。”
會議室靜了一瞬。
“國內沒分級，但稽核嚴。血腥、殘肢、鬼臉，輕則改，重則卡。還有未成年，家長舉報一個準。”
“尺度定死。”何枝意開口，“不見血，不露骨，不寫實戰損。恐怖靠紙人、嫁衣、鈴鐺、心跳。”
“受傷用螢幕變暗、視野縮小、心跳加速代替。老陳，散會後出份設計規範，紅線寫清楚，下週對齊。”
“還有一個點。”老陳說，“未成年人防沉迷。首次進入彈窗警告，設定裡提供恐怖程度調節。”
“對。”周牧也放下筆，“要的是心怦怦跳，不是做噩夢。心跳和噩夢是兩回事。”
何枝意記下幾行字，抬頭掃過會議室：“目標不是嚇哭人，是手心出汗、心跳加速、嘴裡說好可怕手指還在點螢幕。”
“想棄又捨不得，被追的時候想罵人，贏了還想再來。分寸就定在：緊張，但不至於做噩夢。”
“鬼新娘的嫁衣能用嗎？”美術小姑娘小聲問。
“能用，但不能是骷髏。”何枝意說，“紙人臉上的紅暈、嫁衣下空袖管、半夜輕笑聲，這些比血更讓人後頸發涼。”
“先做Demo，跑通核心迴圈。平衡性在Demo階段調，內部測完找外部玩家測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測試時所有人都得玩，每人交份報告。散會。”
吳邪坐著沒動，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箭頭。
何枝意收拾筆記本，從他身邊經過，停了一下：“吳哥，還有想法？”
“還有一個。”吳邪說，“逃生者聽到同伴的腳步聲，恐懼會降。但如果那腳步忽然沒了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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