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秀秀笑了,轉過頭看她:“你們果然合拍。解雨臣那個人,跟誰合作都要磨合很久,但跟你好像不需要。上次首播的《伶人》,我迴圈了三遍。”
“你寫的東西讓他唱出了平時不會唱的東西。”何枝意沒接話,喝了口咖啡。
然後她帶霍秀秀看了正在開發的《鈴鐺》Demo。
螢幕上的逃生者在昏暗的祠堂裡摸索,鈴鐺聲由遠及近,心跳聲越來越快。
霍秀秀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專注,又從專注變成了一種介於緊張和興奮之間的狀態。
“這個鈴鐺聲……”她忽然說,“是致敬巴甫洛夫的狗這個實驗?”
“你是第一個自己聽出來的。大部分人需要我解釋那個實驗。”
“我學過一點心理學,不多,但足夠認出條件反射。不過我倒是沒被鈴鐺嚇到,我被心跳聲嚇到了。剛才Demo結束的時候,我的心跳真的跟著那個節奏快了。”
旁邊的周牧也從咖啡機後面探出頭來,眼睛亮了,正要開口,何枝意己經替她把話說出來了:“心率監測。讓玩家自己聽見自己的心跳,越怕暴露得越狠。”
“反向利用心跳訊號。”周牧也點頭。
霍秀秀在旁邊喝了口咖啡:“這遊戲上線的時候,如果玩家敢給資料,你們敢收,倒是個賣點。不過那是後話了。”
知夏從會議室裡探出頭:“枝姐,陳哥讓我問你,鈴鐺Demo的追逐戰第一版平衡性測試什麼時候跑,他在催了。”
“下午兩點。”何枝意回頭應了聲,然後轉向霍秀秀,“你想試試?目前只有一個關卡,畫面還沒渲染完,鬼新娘的嫁衣是灰模。”
“當然。”霍秀秀放下咖啡杯,挽起袖子,坐到測試機前,拿起手柄。
五分鐘後,她把手柄擱在桌上,語速不快,但每個點都落得很準:“鈴鐺聲衰減不對,遠了太輕近了太突然。逃生者翻窗太流暢,緊張的時候人會絆倒。”
“還有,香爐可以設計成一次性道具,用了就熄,取捨比技能更有博弈性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周牧也端著咖啡杯的手懸在半空,知夏己經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下要點。
何枝意看著霍秀秀,微微挑起眉梢:“秀秀,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工作?我們這裡咖啡不限量,還有王胖子每天送飯。”
霍秀秀端起己經涼了的拿鐵喝了一口:“不了,我更喜歡當投資人。不過如果你們需要外部顧問,我可以偶爾來幫你們罵一下關卡設計,免費的那種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我對你們那個巴甫洛夫機制很感興趣。如果條件反射能在遊戲裡建立,那是不是也能在遊戲外使用?”
“比如品牌營銷?玩家把這些元素和緊張感建立了聯絡,以後只要在預告片裡放鈴鐺聲,不需要任何畫面,他們就會自動心跳加速。”
會議室裡又安靜了片刻。
一個策劃默默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:預告片開場,黑屏,鈴鐺一聲,然後出Logo。
何枝意看著霍秀秀,忽然問:“你投資過的專案裡,有沒有做恐怖遊戲的?”
“沒有。所以我覺得,是時候投一個了。”霍秀秀放下咖啡杯,眼底帶著笑。
何枝意沒立刻回應,只是端起己經涼透的拿鐵喝了一口,然後她也笑了。
兩人加完微信,霍秀秀看到我奶常扇趙子龍這個微信暱稱又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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