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最近有何動向？”張海客問。
張海樓從案下取出一頁紙，上面是手寫的行楷，記著寥寥數行：“西月三日，國家會議中心，動漫遊戲嘉年華。霍家設展，他們全員到場，有變裝之儀。”
張海客指尖在扶手上輕叩，沉吟片刻。
“香港的事，讓下面人先處理。”他起身，將那張證件照收入袖中，“西月三號，去看看。族長願意靠近的人，總有緣由。”
城市另一端，西合院裡。黑瞎子將手機扔在桌上，螢幕還亮著，是動漫遊戲嘉年華的官方頁面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墨鏡下的臉看不出表情。
手機裡存著幾張圖，銀髮，長刀，黑色長風衣。
桌上攤著角色三檢視，用紅筆圈了幾處：銀色長髮，正宗刀，肩甲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一個電話：“喂，老何，幫我個忙。對，定製一套那個什麼cos服，尺寸我發你。什麼角色？撒……薩菲羅斯。對，去漫展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“薩菲羅斯……”
他低聲唸了一遍，嘴角扯了扯，“小姑娘，黑爺我演反派，你可別後悔。”
夕陽將潘家園小院的青磚染成暖金色。
何枝意推開院門時，看見張起靈仍坐在廊下，書己翻過大半。
泡泡趴在他腳邊，聽見動靜，耳朵動了動，抬頭望來。
吳邪在廚房窗邊洗菜，水流聲嘩嘩，氤氳的水汽漫出窗外。
王胖子蹲在院角，對著手機螢幕比比劃劃，似乎在研究秀蘿的技能動作，嘴裡還嘟囔著“這樣夠不夠猛”。
一切如常，彷彿昨夜的波瀾從未發生。
何枝意將溫熱的桂花糕一一擺上石桌，又順手倒出滿滿一碟各色品牌奶糖。
這些都是她日常網購囤在院裡的軟糖，甜度溫和、口感軟糯，是為數不多張起靈願意主動吃的零嘴。
她低頭揉了揉狗頭，沒說話。
“回來了？”吳邪從廚房探出頭，手上還滴著水，“晚上吃打滷麵，胖子搶著和麵，結果水加多了，正在努力補救。”
王胖子哀嚎一聲：“天真你不拆臺能憋死是吧！”
何枝意笑起來，將手裡的打包盒提高：“秀秀家的桂花糕，還熱著。”
清甜香氣漫溢開來，歡聲笑語，再次填滿整座小院。
廊下的張起靈目光輕輕落向那碟奶糖，指尖微動，安靜閒適。
而在城市另一端，張海客合上了檔案冊，對張海樓道：“去準備兩套便服，要不起眼，但料子得好。漫展那種地方，我們也不能太掉價。”
更遠的西合院裡，黑瞎子靠在院中的老槐樹下，手機螢幕亮著。
網購頁面裡，一頂銀白色的長假髮躺在購物車裡。他看了一會兒，點選付款，然後關掉手機，抬頭看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