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 年 3 月 5 日 傍晚 潘家園 王胖子家後院
早上七點半，何枝意推開房門，手裡攥著牛皮紙袋。
王胖子己經在廚房忙活了，排骨湯的香味順著走廊飄過來，混著蔥油餅的焦脆氣。
泡泡蹲在廚房門口搖尾巴，罰罪趴在窗臺上舔爪子，小花不知所蹤。
她走到吳邪房間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準備敲門。門開了。
吳邪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牙刷，嘴角還沾著牙膏沫，頭髮翹著一撮，顯然是剛被王胖子的嗓門震醒的。
他低頭看了看何枝意手裡攥得緊緊的紙袋，又看了看她表情，笑了一下，眼角微微彎起來：“這麼早？”
“吳邪叔叔，生日快樂。” 她笑著把紙袋遞過去，“潘家園淘了點小玩意兒，還有工作室的‘黑歷史’紀念，圖一樂。”
王胖子的腦袋從廚房門口探出來，嘴裡還叼著半根蔥油餅，含含糊糊地喊：“生日快樂天真！快快快看看我閨女給你準備了啥！”
然後聲音壓低了半度，嘟囔著，“她昨晚在屋裡窸窸窣窣了大半夜，我差點以為她在拆房子。”
吳邪低頭拆開紙袋。舊版《海底兩萬裡》，書脊磨損，翻開來紙頁間飄出一股舊書特有的味道。一對核桃，紋路好看，沒裂。一張手寫卡片，上面只有兩個字——記得。
他看著卡片，片刻，聲音很輕：“記得什麼？”
何枝意看著那本書的書脊，說：“記得有人記得你。”
最後那張 “輕功卡屋簷” 的漫畫，他一看就樂了，遞給旁邊的王胖子：“胖子你快看，我這光輝形象可全讓你嚷嚷出去了！”
王胖子端著鍋鏟湊過來，嗓門大得把泡泡嚇得往旁邊躥了半步：“你還有啥光輝形象啊！來來來天真，第一碗排骨湯你的！蔥花少放辣椒不要——胖爺給你記著呢。”
他把湯往桌上一放，又補了句，“快喝快喝，等會兒還有個更猛的。”
“什麼更猛的？”吳邪剛端起碗，門口傳來一聲清潤的嗓音。
“是我。”解雨臣推門進來，手裡提著一套修復工具，木柄上刻著極細的雲紋。霍秀秀跟在後面，拎著一盒桂花糕，包裝紙上印著解家老字號的印章。
她衝吳邪揚了揚下巴：“吳邪哥哥，生日快樂。這是我自己做的——不許說不好吃。”
吳邪接過桂花糕，笑了：“不敢。”
解雨臣把工具放在桌上，看了眼何枝意，又看了眼那本《海底兩萬裡》，沒多說什麼，只是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張起靈從後院走進來，手裡端著搪瓷杯，應該是剛泡好的茶。
他在吳邪旁邊站了片刻，然後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：“平安。”
吳邪接過茶杯，低頭喝了一口。茶香在舌尖散開，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暖意慢慢滲進胃裡。
人陸續到齊了。
院子裡拉起了暖黃的燈泡，照得角落堆著的些許老舊傢俱和雜物也多了幾分暖意。
一張大圓桌擺在當中，上面是王胖子使出渾身解數整治出的一桌好菜，熱氣騰騰，香味混著衚衕裡別家隱約飄來的飯菜香，是十足十的市井熱鬧。
解雨臣和霍秀秀己經落座，吳邪被王胖子按在主位，張起靈安靜地坐在一旁，手裡被胖子塞了杯溫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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