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末的北京，風裡還帶著寒意，但院子角落那株海棠己經悄悄冒了新芽。
日子在忙碌與平靜中滑過，霍秀秀的到訪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工作室激起了持續的專業漣漪，關於《鈴鐺》的最佳化方案接連被提出、討論、嘗試。
但回到潘家園的小院，生活依舊沿著它固有的、暖洋洋的節奏前行。
王胖子研究新菜式，張起靈晨昏遛狗偶爾被胖子拉著打遊戲，吳邪打理他的小生意，何枝意則在工作室和小院之間兩點一線。
只是，自從那晚在工作室對著狼的速寫和《野人》的草稿出神後，何枝意心裡某個角落總縈繞著一種模糊的預感。
她偶爾會下意識地觀察吳邪和張起靈，但他們看起來與往常並無二致。
只有一次，她看見張起靈站在院角那株發芽的海棠前，靜靜地看了許久，目光似乎穿過了花枝，投向更遠的地方。
2月25日，傍晚，小院廚房。
何枝意幫著王胖子剝蒜，狀似無意地提起：“胖爸，天真叔叔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？三月五號對吧？”
“喲呵，閨女你咋知道啊！”王胖子正在剁肉餡，聞言刀一頓，臉上笑開了花，“可不嘛，就下禮拜。這小子，以前不過生日，今年日子安穩了，也該熱鬧熱鬧。”
“那……他有什麼特別喜歡，或者一首想要的東西嗎？”何枝意問得小心，“我想送他個禮物，但拿不準送什麼好。”
王胖子把刀“哐”一聲立在案板上，擦了擦手，認真想了想：“天真啊……他這人，說實話，對身外物看得不重。”
“早年倒騰古董那是生計，後來經歷得多了，更不講究這些。硬要說喜歡……”
他摸了摸雙下巴，“他好像挺喜歡擺弄些花花草草？你看院裡那些，他伺候得挺用心。”
“哦對了，他喝茶，但對茶葉也不算特別講究，好茶孬茶都能喝出個一二三，但自己不怎麼挑。”
這資訊有點籠統。何枝意點點頭，心裡琢磨：花草茶葉，固然可以送，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，不夠“吳邪”。
“胖爸，那你打算送他什麼？”
“我？”王胖子嘿嘿一笑，壓低聲音，“我託人搞了條好煙，內部特供，外面買不著那味兒。再給他整一桌硬菜，讓他吃得滿嘴流油，比啥不強？”典型的王胖子式關愛。
2月26日，晨，遛狗路上。
清晨遛狗，泡泡和罰罪在前面撒歡，何枝意和張起靈並肩走在後面。
她想了想，決定用最首接的方式。畢竟對張起靈，拐彎抹角可能更無效。
“張叔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在清冷的空氣裡很清晰，“天真叔叔生日，你想好送他什麼了嗎？”
張起靈腳步未停，目光看著前方兩隻跑來跑去的狗，沉默了幾秒。就在何枝意以為他不會回答時，他忽然說了兩個字：“平安。”
何枝意一怔。
張起靈側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以前，”張起靈的聲音很低，“不太過生日。”
短短兩個字分量太重，何枝意頓了頓，沒再接話。
她想起吳邪說起生日時那句“很久沒過了，都快忘了”的平靜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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