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手機，何枝意靠在椅背上，把所有人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胖爸的煙火氣，張起靈的“平安”祝願，解雨臣的“舊物修復”線索，霍秀秀的“現在進行時”建議。
這些資訊像拼圖碎片，每一片都在勾勒吳邪性格的不同側面。
3月3日，潘家園院子。
王胖子在廚房剁肉餡，案板震天響。何枝意從工作室回來，隔著院門就聽見動靜，推門一看，胖子繫著碎花圍裙，額頭一層汗，案板上堆著小山似的肉餡。
“胖爸，”她探頭，“你整這麼大陣仗？”
“那可不！”王胖子抹了把汗，刀往案板上一剁，“天真今年三十九了！得熱鬧！”
“三十九？看不出誒”
“虛歲！”王胖子瞪眼，“你胖爺算的，準！”
何枝意笑了一下，沒糾正。她靠在門框上，看王胖子從櫃子裡翻出紅綢子，往燈籠上系。院裡那株海棠剛冒新芽，胖子把紅綢子往枝頭纏，纏了兩圈，打了個死結。
“胖爸，”她說，“天真叔叔不是不過生日？”
王胖子手停了一下，“不過？”然後笑，“不是不過，是怕過了人散。”
“今年不散，人在，他就不怕。”
何枝意沒說話，幫他把紅綢子繫緊。
王胖子壓低聲音：“閨女，我還請了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花兒爺。”王胖子擠眼，“他嘴上說忙，但我一提你也在，他嗯了一聲。那就是來。”
何枝意手指停在綢子上，“嗯。”
“還有秀秀，”王胖子繼續纏紅綢，“她說帶桂花糕，她親手做的。”
“胖爸，”何枝意說，“你這是要辦婚宴？”
“比婚宴強！”王胖子拍大腿，“婚宴是兩個人的事，生日是一群人的事！”
3月4日晚，吳邪房間。
吳邪坐在桌前，轉核桃。桌上攤著日曆，3月5日那一頁，被他用鉛筆輕輕圈了一下，又劃掉。
他盯著那個圈，看了很久。
胖子這幾天反常。剁肉餡、系紅綢、偷偷打電話。張起靈遛狗回來，手裡拎著一袋桂花糕——秀秀愛吃的牌子，但秀秀沒說要來。
還有她。何枝意。這幾天看他，目光停得比往常久一點，又很快移開。
吳邪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沒到眼睛。
他想起正月十二那天，車上，她問他生日。他說“很久沒過了，都快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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