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工作室。
何枝意在午休時打開了動漫遊戲嘉年華的官網頁面，手指在觸控板上無意識地划著。
螢幕上輪播著歷年漫展的精彩返圖，彩色假髮、華麗道具服、熙攘的人群和閃光燈交織成一片熱鬧的煙火氣。
周牧也端著咖啡路過，瞥了眼螢幕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扒著她椅背湊近了看：“動漫遊戲嘉年華？枝姐你想去？”
知夏從另一側探過頭來，看了兩眼就笑道：“去年就說想去漫展，結果忙忘了。今年可不能錯過。”
何枝意看著滿屏的漫展訊息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才用閒聊般的語氣對周牧也說：“國內稽核打回來了，整改清單很長，至少一個月。”
周牧也愣住了：“那豈不是……”
“空窗期。”
何枝意接道，目光落回螢幕上熱鬧的漫展返圖，“所以，西月有個漫展，想去的一起去。”
“忙了這麼久，也該放鬆一下，順便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給咱們的B站號囤點素材。”
何枝意靠進椅背裡，順手把頁面連結發到了工作群裡。
“西月三號，國家會議中心。那幾天工作室放假，想去的就去，不想去的回家歇著。”
訊息發出去，群裡瞬間炸了。
策劃組的姑娘們開始在群裡刷“有誰要出cos嗎？”
“我出小櫻！”
“誰出知世？我要拍姐妹片！”
老陳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：“你們年輕真好，我還是回家遛狗吧。”
何枝意看著滿屏的訊息，端著杯子笑了笑。
傍晚，何枝意幫王胖子收拾完最後一批碗碟，擦著手走到院子裡。
張起靈正坐在廊簷下的舊竹椅上，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，看得極慢，極認真。她走過去，在旁邊石階上坐下，沒打擾他。
泡泡蹭過來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撓著狗耳朵。
傍晚的陽光暖洋洋的，罰罪不知從哪溜達回來，輕盈地跳上張起靈旁邊的欄杆，尾巴優雅地垂下來。
過了約莫一刻鐘，張起靈翻過一頁，目光卻仍落在書頁上。
何枝意這才開口，語氣帶著點閒聊的隨意：“張叔，聽胖爸提過一句，您會易容。這有事，能幫忙看看嗎？”
張起靈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，落在她臉上。
那眼神沉靜，沒什麼波瀾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幾秒鐘後，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，從喉嚨裡發出一個低沉的單音：“嗯。”
何枝意也不繞彎子，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，解鎖，點開相簿，遞到他面前。
螢幕上是一張高畫質3D建模渲染圖，深藍的夜幕和飄落的羽毛，人物一襲白衣，銀藍長髮，身姿修長挺拔，側臉線條冷峻，眼神銳利而空靈，肩頭立著一隻白羽飛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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