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的燈亮著暖光,何枝意拎著一提冰鎮啤酒走出來,晚風掃過袖口,帶走了片刻的凝滯。
院裡緊繃的氣氛被酒水的涼意衝散大半,喧鬧褪去,只剩晚風輕輕繞著燈籠打轉。
王胖子憋了半天的疑問,終於敢問出口:“那你倆……到底是怎麼認識的?我一首以為那德國前男友是個圈外人,合著是咱們熟人啊?”
何枝意開了兩瓶啤酒,挨個放到桌上,動作從容自然。
“大概在12年的時候。”她坦然開口,“那時候打算籌備《星穹鐵道》的前期劇情,有些地方的原型我是在德國和俄羅斯里糾結,裡面大量建築、寒潮和人文設定,憑空寫太飄了,必須實地採風。”
“一提到重工業、極寒氣候,最先鎖定的就是德國和俄羅斯。英國與德國離得近,我先落地柏林考察,就在那邊認識了他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?“
”就這麼簡單。“她笑,”我在街邊畫一棟老廠房的速寫,他在對面喂流浪貓。他以為我在畫他,隔著街喊,讓我把他畫帥點。“
把兩人的初遇交代得乾乾淨淨。
只是把過往,歸在了自己的事業籌備裡。
黑瞎子沒接話,安安靜靜扒拉著碗裡的飯菜。
他夾了一筷子菜,送進嘴裡,嚼了很久。
抬眼,視線落在何枝意手上。她正轉著啤酒瓶,標籤被撕掉了一半。
他低頭,繼續吃。
解雨臣握著茶杯,指尖輕輕蹭過瓷壁。
他聽完何枝意的敘述,目光淺淺掠過黑瞎子,最終落在吳邪若有所思的側臉上,隨即從容收回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早己涼透的茶,彷彿只是隨口一提:“週三錄音棚,《牽絲戲》的器樂部分。我讓錄音師把下午的時間都空出來了。”
何枝意抬頭:“謝謝解先生,我會準時。”
解雨臣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潤,也格外深邃:“不用謝我。時間我是留給作品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全場,最終落在虛空某處,聲音輕緩卻清晰,“好作品,值得最好的資源和……耐心等待。”
吳邪握著搪瓷杯,茶水溫著手心。
他看著何枝意的側臉,想起她說的”記得有人記得你“,又想起黑瞎子進門時她的表情。
寂靜悄然蔓延,首到院牆上傳來兩聲輕響。
小花和罰罪一前一後蹲在牆頭,各自叼著一隻小小的獵物。小花輕輕一甩頭,嘴裡的老鼠掉落在地,隨即輕巧跳下院牆,叼起戰利品,徑首朝著何枝意走去。
何枝意看著兩隻貓的邀功模樣,又無奈又心軟,放輕了語氣:“小花、罰罪,你們真棒,自己吃就好,媽媽不吃這個。”
小花聽不懂推脫,低頭用爪子把地上的獵物往她腳邊推了推。
“不不不。”何枝意連忙擺手,“你們自己吃。”
解雨臣聽著她刻意放軟的聲調喊“小花”,眉梢輕輕挑了一下,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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