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繃了半個晚上的空氣，被一隻貓和一句煙嗓的“呱”攪得七零八落，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合。
何枝意瞥了一眼手機螢幕，霍秀秀只發了一個問號，或者一句“？？？”
何枝意沒回，霍秀秀也不追問，只是收起了手機，眼底多了幾分意味深長。
宴席散去，夜色漸深。
胖子和秀秀忙著收拾桌椅碗筷，院裡的暖燈依舊亮著，晚風拂過海棠新芽，紅綢輕晃。
何枝意送走秀秀和解雨臣，回身剛好撞見他走到院門門口。
夜裡的衚衕風更涼，院門外是沉沉夜色，院門內是未散的暖光。
黑瞎子腳步頓住，沒有回頭，卻像是精準感知到她的目光，靜靜站在門框邊緣。
一人門內，一人門外。
沒有說話，沒有動作，只有隔著咫尺距離的無聲對視。
片刻後，何枝意率先收回目光，神色平靜，轉身走回院裡，關上了院門。
木門隔絕了夜色，也隔絕了門外那人的視線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天光大亮。
潘家園的熱鬧準時甦醒，衚衕裡的吆喝聲、車流聲照常響起，小院褪去昨夜的暗流洶湧，恢復了往日的安穩平和。
工作室全員準時到崗，沒有人把昨夜的情緒帶到工作裡，卻又沒人能徹底擺脫昨夜的餘波。
何枝意一早就坐在工位前，開啟電腦，調出《鈴鐺》最新的海外後臺資料，神色專注，姿態專業，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。
螢幕上的資料跳動清晰，YouTube引流穩定，海外試玩口碑持續上漲，測評博主的自發推薦越來越多，整體走勢十分可觀。
吳邪走進工作室，如常過來對接進度。
他依舊溫和耐心，說話條理清晰，對接工作一絲不苟，只是偶爾目光落在何枝意身上時，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停頓。
過往的疑惑盡數解開，他看待她的心境，早己悄然不同。
王胖子中午拎著加餐過來，糖醋排骨堆得冒尖。
他什麼也沒多問，只是將飯盒往何枝意麵前重重一放，粗聲粗氣：“多吃點！腦力勞動耗人！”
目光卻忍不住往她臉上瞟，似乎想找出點熬夜或傷心的痕跡，未果，便悻悻地揉了揉鼻子。
下午的版本定稿會，氣氛嚴謹。
資料覆盤完畢，眾人短暫碰頭，討論上線方案。
“國內稽核還在排隊，整改細則沒完全落地，暫時沒法正式上線。”何枝意看著螢幕上的版本引數，冷靜開口，“一首乾等太被動，專案成本、運營成本都在消耗。”
她抬眼看向眾人，給出明確方案：“我的想法，優先上架Steam電腦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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