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十七分,何枝意被電話吵醒。
周牧也的聲音帶著通宵後的沙啞:“枝姐,又漲了。昨晚那十二個,現在變成三十七個。最大的那個主播,昨晚用《牽絲戲》帶貨,賣了八千單。”
緊接著又一個壞訊息:一個叫“墨韻堂”的古風團隊發了條微博,說他們三年前有首舊作,旋律和《牽絲戲》“高度相似”,暗示“借鑑”。
措辭很委婉,但配了簡譜對比圖,紅筆圈了幾個小節,旁邊打了個問號。
評論區開始歪了:“吃瓜”“撞車了?”
何枝意盯著那條微博的編輯記錄看了很久。
“凌晨兩點修改過一次。修改前的版本沒有提到具體歌名,只說了‘近期熱門歌曲’;修改後才加上《牽絲戲》的名字,並且補了簡譜對比圖。”
“他們不發對比圖,我們沒法回應;發了對比圖,就有了時間戳;改了時間戳,就有了破綻。這是第一次修改——等他們再改。”
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:“三件事,同步做。第一,法務組,不要投訴墨韻堂,集中精力處理三十七個盜播賬號,首接發律師函,抄送平臺法務部。第二,運營組,盯著墨韻堂的微博,截圖儲存所有編輯記錄,固定證據。第三,我自己來盯墨韻堂——不處理,等他們再改一次。”
當天下午三點,墨韻堂果然改了第二條微博。
這次補了一段“創作手記”,說那首舊作創作於2013年,“靈感來源於崑曲《牡丹亭》的遊園驚夢片段”,並且@了一位己經去世的戲曲研究者,暗示有學術背書。
何枝意看著那條微博,笑了。
“運營組,截圖。法務組,查那位戲曲研究者的生平,查他2013年是否發表過相關論文。再查墨韻堂2013年的所有作品釋出記錄,我要精確到月。”
三小時後,結果出來。那位戲曲研究者2013年發表過一篇論文,但內容是關於《長生殿》的,與《牡丹亭》無關。墨韻堂2013年的作品釋出記錄裡,根本沒有那首“舊作”的蹤影——最早出現是在2015年,而且當時的版本,旋律與現在這張對比圖上的簡譜完全不同。
“他們2015年發過一版,當時的評論區有人吐槽‘旋律太平’。然後上個月他們突然刪了舊版,重新上傳了現在的版本。”周牧也指著螢幕,“他們偷了我們的旋律,然後反咬一口。”
“不急。”何枝意說,“等他們再改一次。改得越多,破綻越多。”
忙到傍晚,何枝意抽空回小院取換洗衣物。
王胖子正在院子裡曬被子,見她進門,嗓門一亮:“閨女!昨晚那仗打得漂亮啊,胖爺我刷了一晚上評論,爽!”
何枝意笑了一下,沒說話,往屋裡走。
“哎,怎麼了這是?沒打贏?”
“打贏了,但對方換了個棋盤,重新開了局。”
王胖子眨眨眼,沒聽懂。
吳邪從廚房探出頭,手裡還拿著鍋鏟:“先吃飯,吃了再說。”
飯桌上,何枝意簡單說了一下情況。
盜播、碰瓷,兩件事同時來。張起靈坐在桌角,沒說話,慢慢吃著碗裡的米飯。
“那幫孫子,”王胖子把筷子一拍,“胖爺我去找他們聊聊?”
“聊什麼?”
“就——就聊聊唄。”
”。虧理你,警報們他,們他找去你。怨恩人私是不,為行業商是們他。用沒“
”?辦麼怎那“
”。來回不能可晚今,室作工回午下我“,碗下放”。冤不冤你,嚇恐你說警報先家人,站一兒那往板這你,爸胖“
”——子肘那?來回不“
”。吃再次下,爸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