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也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協議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和解協議草案。斌哥可以找律師看看，沒問題的話，明天簽了就行。”斌哥拿起協議翻了翻，又放下了。
“行。明天我找人看看。沒問題就籤。”
“好。”何枝意站起來，“那明天下午三點，我再來一趟。希望到時候能見到簽好字的協議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，斌哥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：“何總。”她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你那個歌……確實挺好聽的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老婆天天在家放，我聽著煩。但客戶喜歡，首播間裡一放，人就留住了。”
何枝意沒說話，走出倉庫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塑膠和灰塵的味道。她站在物流園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周牧也跟出來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：“枝姐，他答應了！”
“還沒簽。”何枝意說，“簽了才算數。”
“但他鬆口了！明天就能籤！”
“嗯。”她拿出手機給吳邪發了條訊息：“談完了。明天籤協議。”
吳邪秒回：“好。陳亮說你帶的那兩個人，站那兒就跟兩堵牆似的，對方沒敢多說什麼。”
何枝意笑了，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車停在路邊，陳亮搖下車窗：“何總，去哪兒？”“回酒店。明天下午還得來一趟。”車開出物流園。
第二天下午三點，何枝意和周牧也再次來到B區17號倉庫。
斌哥己經等在桌邊，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面前攤著一份協議。
“何總，這是我律師。協議他看過了，沒問題。但有幾個條款他想跟你確認一下。”
何枝意坐下，周牧也也坐下，兩個人隔著桌子逐條核對——賠償金額、道歉方式、侵權影片下架時限、投訴處理責任劃分，一條一條過。
西十分鐘後，雙方在協議上簽字蓋章。斌哥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何總，說實話，我幹這行這麼多年，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這事確實是我理虧的。”
“因為你確實理虧。”何枝意把協議收好站起來，“斌哥，換個賽道吧。假貨這條路，走不長。”
斌哥苦笑了一下：“說得容易。我又不會別的。”
“你會首播，會帶貨，會跟人打交道。把這些本事用在正道上，不比賣假貨差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斌哥又叫住她：“何總。”
她停下腳步。“那個歌……以後我還能放嗎？正兒八經買版權那種。”
何枝意沒回頭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“找平臺買授權。”
傍晚，何枝意和周牧也坐上回北京的航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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