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海的事基本告一段落，眾人訂了後天回北京的機票。
晚上沒什麼事，胖子拉著張海樓去樓下買燒烤，霍秀秀窩在沙發上刷B站，吳邪和解雨臣並排坐在茶几旁翻消防審批的檔案。
黑瞎子靠在窗邊抽菸，指尖轉著那個銅製打火機，火星在暗夜裡明滅。
張起靈坐在陽臺的藤椅上，手裡捧著一杯溫水，安靜地看海浪一下下拍打著沙灘。
何枝意坐在書桌前改星穹鐵道手遊的文案，手機放在旁邊，時不時震一下，全是周牧也發來的海外資料。
“枝姐！俄羅斯那邊徹底瘋了！”周牧也又發來一條語音，聲音激動得發抖，“貝洛伯格的話題在VK上己經刷了五億條了！好多俄羅斯網友說‘這就是我們記憶裡的冬天’，還有人組織了線下聚會，所有人都穿著蘇聯時期的冬裝，舉著立牌唱歌！”
何枝意笑了笑，回了個“辛苦了”。
她當初設計貝洛伯格的時候，只是想寫一個關於“寒冷與希望”的故事，揉了些聽黑瞎子講過的西伯利亞舊片段，從來沒想過會在萬里之外引起這麼大的共鳴。
就在這時，霍秀秀突然發出一聲尖叫，差點把平板扔出去。
“枝意！你快看這個！”
她光著腳跑過來，把平板懟到何枝意麵前。螢幕上是一個B站影片，標題是《全網最全！〈胖熊和他的小夥伴們〉同人作品集》，播放量己經破一百五十萬了，彈幕厚得根本看不見畫面。
“你看這個！這些太太太會畫了！這個黑貓和狼並肩的！還有這個棕熊扛著洛陽鏟的！”霍秀秀指著螢幕笑得首拍大腿，“胖哥要是看到了，肯定得打印出來貼潘家園店裡當招牌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張起靈站在人群最後面，靠著陽臺門框，低頭看手機。
螢幕上是霍秀秀平板上的那張同人圖——黑貓和狼並肩站在星空下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。
何枝意看見了。她站在陽臺邊，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，那個弧度很輕，像風吹過海面。
她沒轉頭，假裝沒看見。
他按滅螢幕，揣回口袋，轉身走了。沒說話。
黑瞎子走過來掃了一眼螢幕，笑了一聲：“可以啊，這狼形象都成明星IP了。”
他看向何枝意，眼神很輕，像落在海面上的風：“小枝意，上次動態漫最後那個鏡頭，狼在雪地裡回頭，是你畫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讓他回頭？”
何枝意頓了一下，睫毛垂下來，遮住了眼裡的情緒。過了幾秒，她輕聲說：“因為……他想回頭。”
“他回頭了，然後呢？”
何枝意沒回答，低頭拿起桌上的手機。周牧也的訊息剛好跳出來，她順勢轉移話題：“Steam預約破兩百萬了。”
黑瞎子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沒到眼底，沒再追問。只是轉打火機的手指，又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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