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小院格外鬆弛，晨光透過枝葉灑下來。
何枝意起床時，院子裡己經有動靜。
王胖子在灶臺前忙活，蔥花下鍋的滋啦聲隔著窗戶傳進來。
她洗漱完推門出去，王胖子正把一鍋小米粥端上石桌，旁邊碟子裡碼著剛出鍋的蔥油餅和一碟醬菜。
何枝意慢悠悠扒著碗裡的粥，沒有往日踩著點收拾電腦、核對訊息的倉促。
王胖子端著小菜出來，見她這閒散模樣忍不住打趣：“閨女今天怎麼不急著出門？往日這時候早就風風火火往工作室衝了。”
何枝意抬眼，語氣坦然慵懶：“之前是堆積的工作必須定點處理完，今天沒事趕。”
“我是老闆，又不用打卡上班，慢慢來就行。”
吃完早餐，她簡單收拾了隨身物品，拎著小包走出小院。
街邊晨光正好，路面乾淨敞亮，剛走到路口，就看見一輛空駛的計程車緩緩駛來。
何枝意招手。
車子穩穩停在身前，車窗落下，露出一張帶笑的臉。
黑瞎子戴著墨鏡，笑得散漫，嗓音帶著鬆弛：“坐車嗎，小姑娘？”
何枝意一點不意外，拉開車門徑首坐進後座。
黑瞎子透過後視鏡瞥她：“坐後座，搞得我真像你專職司機似的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 何枝意靠在座椅上，淡淡回懟，“你現在不就是計程車司機？”
黑瞎子低笑一聲，沒再接話，抬手點開車載音響。
輕柔乾淨的純音樂緩緩流淌出來，旋律憂傷又安靜，是何枝意早前釋出的純音樂專輯裡的曲目《Again》。
也是當年她和黑瞎子在柏林那間小錄音室裡合奏的版本，她彈鋼琴，他拉小提琴。
何枝意靜靜聽了片刻，隨口開口：“我之前發你的那首《讓酒》，聽了嗎？”
“聽了。” 黑瞎子目視前方，語氣中肯，“味道很對，像我之前跟你閒聊編的那段野路故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苦是真苦，確實像王胖子說的，苦。怎麼，打算再寫一首續上？”
“在構思了。” 何枝意輕聲應著，沒再多說。
車子在工作室所在園區門口停下。何枝意推開車門，拎起帆布包，站在路邊彎腰往裡看了一眼：“多少錢？”
黑瞎子擺了擺手：“記賬。”
“跟誰記？”
“跟你記。” 他說，“下次請我吃飯就行。”
何枝意沒接話，關上車門。車子沒有立刻開走，停了幾秒，然後才緩緩駛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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